她剛站起身,眼前猛地一黑,一屁股重重摔坐了床上。
眼前就像是壞了的顯示屏,入目滿是黑白雪花點,大腦嗡嗡的,有那麼一瞬間,俞笙感覺自己可能就這麼猝死過去了。
眩暈感慢慢褪去,眼前模糊的視野也逐漸清晰,第一幕映入眼帘的就是顏汐緊緊盯著自己的畫面。
俞笙心下一緊,自欺欺人地認為是顏汐在關心自己。
她強撐著笑臉,咽了口唾沫勉強開口道:「我沒事。」
但沒想到,顏汐冷冷地轉開視線,翻了個白眼:「你最好沒事。」
「顏汐,你太過分了!」聽到對話聲,立刻趕過來查看兩人情況的余蝶正好聽見這麼無情傷人的一句話,再看俞笙臉上受傷的表情,心臟就像是被一隻手攥住揉捏,又酸又疼的。
她忍不住上前為自己的姐姐抱不平:「你知不知道,你暈倒之後,我姐有多擔心你?你躺了多久,她就照顧了多久,你難受,她比你更難受,她甚至因為害怕而產生的應激反應,一直在頭暈乾嘔,可是你呢,怎麼能這麼沒良心!」
「我為什麼要對她有良心?」顏汐話是對余蝶說的,但眼睛卻緊緊盯著俞笙,她毫不吝嗇自己的惡意,話語就像是毒液似的毫無四角地甩出去,「她是擔心我出事,但我為什麼會出事她心裡沒點數嗎?如果沒有她,我現在還是那個瀟灑的顏大小姐,顏總,而不是被你姐圈.養起來的一條狗!」
她突然抬起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熱辣辣地出現在俞笙的眼前。
顏汐使勁甩著手:「YX,多麼可笑,當時我一手創立的品牌,現在卻變成了我的枷鎖,俞笙,你捫心自問,我是玩了你沒錯,或者說之前我對你做的比現在你對我做的還要過分,但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自願跟我的,那些事哪一項是你反抗了的,而且事後我也都給了你相應的名利,咱倆互不相欠,可你現在呢?」
「互不相欠?」俞笙聲音很輕,像是沒什麼力氣,眼眸黑沉沉的,她平靜地望著顏汐,「怎麼互不相欠?從此之後分道揚鑣?誰也不認識誰?我做不到。」
「小汐,你知道我根本要的不是這些,我要的……」
「別這麼叫我,不管你要的什麼,現在的我都不想給!」
「你真的要這麼殘忍嗎?我無法忍受每天早上在沒有你的床上醒過來,我更沒法接受你跟其他人尋歡作樂,將我的痕跡從腦海中一點一點忘卻……顏汐,你怎麼能那麼殘忍?」俞笙依舊是那麼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但眼底卻充斥著憂傷,一行清淚從眼角滑下。
「我怎麼才能讓你明白我的感受?可我又捨不得你真正體會到這種愛而不得,就像是生生將心臟從我身上剝離開來的絕望和痛苦。」俞笙怔怔地看著顏汐,絮絮叨叨訴說著她對顏汐的愛意。
「你的感受?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顏汐自始至終表情都淡淡的,全然沒有半點感同身受,她甚至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個冷血詭異的笑容,「最好你的心臟真的被剝離,你死了之後我就能離開這個真正讓我絕望和痛苦的地方了!」
「顏汐!」余蝶氣的恨不得撲上來堵住她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