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余蝶,此刻聽了這話估計就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毛都要炸開了,但現在是余蝶,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依舊四平八穩的:「六個月零二十四天,你就算不顧孩子,也得考慮下自己的生死吧,這些話以後別說了。」
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但顏汐莫名地感覺到了她周圍逼仄的空氣微微震盪,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張緊繃的弓,隨口一句話都能讓她緊張半天。
顏汐覺得好笑:「怎麼,劇組呆的多了,還養成封建迷信的習慣了?」
余笙:「只是口頭注意點而已,我抱你去餐桌那邊吧,看在小蝶一大早勞心勞力為你做這些的份上,好歹賞一兩口。」
「火鍋而已,生了以後隨你吃。」
顏汐癟嘴:「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火鍋。」
余笙以為她鬧情緒,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指:「怎麼會沒有火鍋,你願意吃買一個火鍋店給你都行,天天吃,三餐吃,伸手。」
說了這麼一會話,手裡的粥有些涼了,表面都結了一層皮。
余笙怕她喝下去不舒服,還是想她喝點熱氣騰騰的。
顏汐扁了扁嘴,但卻配合地張開了雙臂。
她在家從來不穿鞋,甚至不穿襪子,雙腳上套了個余蝶臨時找出來的棉帽子,原本是自然下垂的裝飾用的繩子用作固定,系在了她的腳踝上。
余笙瞥了一眼:「小蝶對你挺上心的,她是真把你當作姐姐了。」
「是嗎?」顏汐裝作感動地捂了捂胸口,「妹妹真好,看她每天為我這麼勞心勞力,累的心力交瘁,都沒時間出去浪,我這也是心疼的緊啊,要不我給她個機會,讓她出去嗨一嗨?」
「她剛學好一段時間,別把你那些朋友介紹給她。」大概是覺得自己語氣太沖了,話鋒一轉,余笙緩和了口氣,「對了,這是我最後一部戲了。」
停頓了好一會,大概是沒等到顏汐的詢問,余笙只好主動說道:「你上網應該也看到了吧,前段時間我就說過要退圈了。」
「網上沸沸揚揚的,就算不點開也會有新聞彈出來,不想知道都不行。」顏汐對此無感,甚至好像在為這些新聞打擾到了她有些抱怨。
余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無聲地餵了她小半碗粥,顏汐推開碗:「妹妹不是說有雞湯嗎?我想喝。」
大概是沒想到顏汐竟然會主動配合喝之前碰都不願意碰的雞湯,余笙訝異地看了她一眼:「多熬一會吧,油腥味就被紅棗味蓋的差不多了,要不,待會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