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小孩又輕又瘦,就像是抱了一截枯木枝,童馮明三步並作兩步地就上了樓:「這邊。」
「……」跟在他的身後,顏汐一進門,入目全都是粉紅色,仔細看還能發現夾雜在其中的白色蕾絲邊,深深翻了個白眼。
這風格,是借鑑了童雅瑤的喜好吧。
童馮明原本是想把孩子放在沙發上的,但顏汐已經先一步拉開了床上的被子。
「沒事的,晚上換一套就好了。」顏汐說,「她可是叔叔的女兒,如果真的發燒出什麼事了,對叔叔的名聲也不好,更何況……」她低下頭,耳朵尖都覆蓋上了一抹淺淡的紅,「她長得跟叔叔還有點像呢。」
這話聽在童馮明的耳朵里有些受用,連帶著對童晚的態度也好了不少,輕輕將人放在了床上:「我這就找人去拿醫藥箱。」出去還不忘叮囑顏汐,「你可千萬別動了,關心這個關心那個,怎麼就不知道關心關心自己呢?」
大概是從小就被毒害的緣故,童晚瘦弱的身體意外的堅強,挨餓淋雨還有恐嚇,都沒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就連發燒都是顏汐騙童馮明的。
女傭在給童晚擦身子換衣服,顏汐在一邊配藥,而童馮明,則是兩眼緊緊盯著顏汐優秀的側臉出神。
他已經十幾年沒感受過這種看見一個人心臟就會砰砰直跳的悸動了,僅僅只是看著顏汐,就好像整個人都年輕鮮活起來。
聽到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在為自己著想,更是打心底里抑制不住地翻湧歡喜之情。
或許,直到不惑之年,他終於遇到了人生的真愛。
他的人生真愛忽然停下了動作,腦袋深深地耷拉著,語氣低落:「雅瑤這次真的過分了,其實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了,她讓人把晚晚關進狗籠子裡,把肉包子丟到地上給她吃,還不讓人放她出來……如果真的出事了,整個帝國的人都會對叔叔的家庭指手畫腳……」
「之前是我疏忽了,小汐,你能為我想到這些,我很高興。」童馮明感動地說道。
「雅瑤是個不太好相處的孩子呀,我該怎麼才能和她搞好關係?」顏汐聲音低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真誠地詢問童馮明。
童馮明皺眉:「那孩子不懂事,你別管她。」
「可是……」顏汐突然回頭,欲言又止。
童馮明回視她:「可是什麼?」
顏汐抿了抿唇,躊躇半晌最後還是說出了口:「想跟叔叔的女兒們搞好關係,希望她們喜歡我。」
她深吸一口氣:「我腳受傷了,近期住在這裡也不好太麻煩,您能讓晚晚跟我一起住照顧我嗎?順便我也想跟她培養培養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