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當她想要一死了之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想到,如果她有機會長大,如果她有幸可以脫離童家,如果熬過現在這一切,她就可以……擁有嶄新的人生。
不管多晚,總要體會一場正常的人生再死,否則來這一趟全都是絕望和痛苦,難道真的甘心嗎?
更何況,自己死了,對一直把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童謠來說,是一件睡著了都能笑醒的喜事吧。
童家,就真的只有她一個大小姐了,她再也不用因為自己而感到丟人和羞恥了吧。
甚至,她媽媽身上的小三標籤和她身上的私生女標籤就會被摘下來了吧,時間長了,就沒人會再記得自己。
提起童家,那個女人就是童家名正言順的太太,而童雅瑤就是當之無愧的大小姐。
真是……不甘心呢。
她做夢都想把自己和童雅瑤的身份顛倒一下,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鐘,但也想嘗嘗能肆無忌憚把厭惡的人踩在腳底下的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童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她在想,她到底有沒有機會,像顏汐所說的那樣,把童雅瑤當成是一個玩偶一樣,肆意玩弄。
顏汐還以為她回憶起了記憶中的母親,低低地笑了:「是呀,你的媽媽,據我所知,你媽媽的產後抑鬱症就是因為生下你之後不斷被李曄騷擾,甚至大半夜接到威脅恐嚇的電話,生生嚇出來的,她想要上位,但童馮明可以給她錢,卻沒法罔顧自己的名聲給她正式的名分,所以……離婚是不可能的,只有你媽徹底死了,空出童夫人的位置,她才有機會做人上人,童雅瑤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應該是你的,是被她們母女倆,設計謀殺了你媽之後生生搶過去的。「
「謀殺?」童晚下意識重複著她的話,抓著胸前衣襟的手漸漸收緊,骨節都泛著用力的白色。
「是的,謀殺!」顏汐雖然聲音裡帶著笑意,但語氣卻是鏗鏘有力,就像是一柄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童晚的心尖,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她的心上,加深著印象!
「就算是抑鬱症,最終走向也不一定是自殺,李曄賭不起那個不確定性,更何況……」顏汐拇指婆娑著童晚的下巴,「當時的你還小不是嗎,如果你媽媽為了你選擇不死呢?」說罷她自己都覺得可笑,哈哈大笑起來,「這可能是有點小呀,畢竟不能保證你媽媽愛你到可以放棄死亡的程度啊,我想還有一個原因應該是……李曄等不及了吧,畢竟自殺也是要有勇氣的,你不敢死的膽小應該是遺傳你媽媽的吧,當時的她猶豫掙扎,短時間內應該還不想死。」
聽著她說的母親對自己可能根本沒多少愛意的話,童晚也沒什麼情緒波動,她緊緊盯著顏汐的臉,總覺得有幾分熟悉感,沒來由的想要和她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