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動作過大,帶了方向盤一下,車身扭了個S,差點撞到後面趕超上來的車,童晚趕忙穩住了方向盤。
「!」顏汐趕忙傾身過去,將手中的糖送到童晚的嘴邊,甚至指尖還往裡戳了戳,驚魂未定道,「你是低血糖還是低智商呀,這種狀態你也敢開車?你不想活了我還沒活夠呢。」
難得看到她驚慌到害怕的面容,童晚舌尖抵了抵糖塊,似乎還能感受到多看了兩眼,被顏汐瞪了一眼才重新看路:「我還以為你都看破紅塵,不在乎生死了呢。」
「……」是不在乎,但什麼時候死,怎麼死,都要由顏汐自己選擇。
別人主導自己的生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顏汐白了童晚一眼,靠在了椅背上。
狹窄的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顏汐閉上眼睛休憩,她忽然想到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童雅瑤了,歪過頭,眼睛掀開一條縫隙:「哎,有段時間不見童雅瑤了,你那個傻妹妹呢?」
「怎麼突然想到問她了?」童晚正在轉方向盤的手下一頓,竭力保證聲線穩定地問道。
「還好吧,就是隨便問問。」顏汐確實是忽然臨時想到,問起來也沒什麼其他的意思。
童晚酸溜溜的說道:「我一連好幾天不在家,你也沒說關心關心我在做什麼。」
「你是三五歲的小孩嗎?」顏汐無奈道,「因為媽媽多關心她一句而吃醋。」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不願意說就算了。
顏汐重新閉上眼,翻了個身背對著童晚,打算眯一會。
忽然身後一道大力的衝擊,顏汐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童晚猛地撲到自己的身上,將自己嚴嚴實實摟在懷裡。
瞬間巨大的震盪將顏汐整個人翻了個個,她倒栽蔥地卡在車門和童晚之間,半分動彈不得。
「嘶……」從天旋地轉的眩暈中逐漸回過意識,顏汐晃了晃還有些蒙的腦袋,輕輕呻.吟了一聲。
除了被嚇了一跳,因為倒立而有些大腦缺氧,臉部充血之外,顏汐再沒感覺到其他不適。
她喘了口氣,想活動下手腳,但身體被卡的嚴嚴實實,四肢完全不得動。
整個人就像是還沒出生,蜷縮在母體子宮中的嬰兒,整個身子都依偎在童晚的懷裡,根本沒有活動的半分餘地。
溫熱粘稠的液體淌過臉頰,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甜腥味,顏汐愣怔了一瞬,她甚至屏住呼吸,這才注意到車禍之後就沒聽見童晚的動靜。
心臟悸動一瞬,顏汐立刻高聲叫:「童晚?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