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竭力沉下重心,沙包似的掛在對方身上,腦子裡瘋狂計算著這樣的姿勢怎麼才能擰斷對方的脖子。
可惜這不是武俠小說,顏汐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童晚伺候蘋果都切成塊就差直接餵進嘴裡的大小姐,使出的力氣真沒她想像中那麼大。
痴纏著對方在軟綿綿完全使不上力氣的地上滾了兩三圈,顏汐先沒了力氣,緊緊摟在一起的雙手稍微鬆動,立刻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
「啊!」一聲驚呼,狗皮膏藥被徹底揭了下來,顏汐平躺在地上被死死壓制住,眼看著大好的反擊機會被自己浪費,她立刻調整戰略,抬手就要拉下眼睛上的布罩。
就算死也要做個明白鬼,仇人的臉一定要深深刻印在自己腦子裡,到了下個世界,但凡長得相似都要想盡辦法報復回去,否則以後的每一個晚上都睡不安生。
誰知對方動作比她還快,幾乎是同時抓住了她的雙手,猛地向下一拉。
「草!」這一聲罵徹底讓顏汐沒了力氣,她甚至蜷縮起身子,想要蹭掉眼罩。
但這玩意綁著的時候不覺得緊,可誰想到綁得那麼妥帖,明明都已經磨擦了,卻連歪都沒歪一下。
一套動作下來,顏汐徹底沒了力氣,她渾身癱軟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卻依然嘴硬地罵了一句:「你以後睡覺都給老子睜一隻眼,否則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啊——」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體力和體力之間是橫亘了一條索馬利亞大海灣吧。
明明剛才應付了顏汐拼盡全力的偷襲,可對方就連喘息的頻率都沒變,甚至遊刃有餘地一秒都沒歇息,立刻將她翻了個身,將雙手反剪在背後。
顏汐被壓趴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上,臉頰蹭著長毛也不覺得粗糙,對方的膝蓋重重抵著她的腰側,她掙扎著但是連翻身都不能,只能使勁擰著脖子叫罵:「你最好弄死我,不然等童晚救我出去,只要她救我出去,她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樣還是不解氣,頓了頓,顏汐補充道:「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我死了,我也要託夢給童晚,她一日不搞死你,我就一日不投胎,我TM跟你耗到底!」
「你就這麼相信童晚,她一定會來救你?」雙手被捆在後面,對方撥著她的肩膀,輕而易舉又給顏汐翻了個身。
顏汐這一招確實挺出其不意的,打的童晚措手不及,也幸虧她反應迅速,體力好,再加上對顏汐了解更深,否則這一下還真被她得逞了。
這時候聽到自己的名字,知道顏汐此時還全身心信任自己,童晚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壓根不敢想如果剛才被看見了臉,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況,顏汐對自己,會有多失望?
即便現在的顏汐也是不喜歡她,但她害怕那張臉上出現對她,確切地來說是對童晚,出現避之不及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