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的耳朵有些尖,前些年流行精靈耳的時候,她特喜歡把頭髮全都攏在腦後紮起來,耳垂上打了四個耳洞,耳朵尖上還有一個,只是她的耳朵有些軟,承受不了太重的,所以最多也只同時戴過三顆耳釘。
她皮膚很白,耳朵又容易紅,所以戴金銀色的首飾是真的很合適,又好看又凸顯氣質。
每次陪著顏汐逛金店的時候,她都想乾脆把所有的金飾都買下來吧,每天根據天氣和心情戴不同式樣的,反正她戴什麼都好看。
只可惜,以前沒資格,沒立場。
現在——有資格有立場的還躺在醫院醒不來呢,再沒有比自己更適合給她買飾品的人了。
童晚嘴角彎了彎嘴角,她起身坐在了床邊,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童晚略微皺眉,看著上面童雅瑤的名字,想也沒想的直接掛斷了。
但沒兩秒鐘,對方又打了過來,童晚乾脆利落地直接關機。
事情還沒完,緊接著,童晚就聽到了門外傳來輕輕的有規律的三道敲門聲。
童晚眉心蹙得都能夾死蒼蠅,不耐煩地打開通訊器,點了童雅瑤的名字回撥過去。
接通之後,童晚沒有說話,童雅瑤看了眼通話時間,先是咳嗽了兩聲,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跟她在一塊嗎,方便說話嗎?」
「你說。」童晚壓了壓顏汐的手腕,大概是覺得她又吵又煩人,顏汐皺了皺眉鬆開她的手,轉身背對著她繼續睡。
童晚:「……」躡手躡腳站起身去了衛生間。
「我收到一通音頻。」童雅瑤竭力想要控制情緒,但顫抖的聲音越來越快的語速還是不可避免地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心情,「是你救下她時的一句話。」
童晚下意識繃緊了情緒,只是這份緊張很好地克制在了身體內。
但……這件事,就算童雅瑤智商不夠,也知道和童晚脫不了關系。
她屏息著,但通訊器對面除了規律的呼吸聲,辦事效率一向高速,通話時間從沒超過五分鐘的童晚竟是好半晌都沒說一個字。
沉默就像是會腐蝕的酸霧,一點點將童雅瑤吞噬。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她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人,脫口而出道:「那個人是我媽的親信,他說只要把這個交給顏汐,她就會認清楚你的真面目,轉而幫我得到童氏的,所以你……」做了什麼?
為了得到童氏綁架了顏汐,弄掉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嫁禍給我媽把她送進了醫院,把我們共同的爸爸氣成了植物人,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有沒有自己的意識都不知道。
一陣涼意從腳下湧上來,童雅瑤下意識地想要切斷電話。
她不應該這麼草率給童晚打電話的,可難道真的要告訴顏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