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顏汐抓著她的手腕, 正一臉笑眯眯看著自己。
「擦……擦掉了。」童雅瑤磕磕巴巴說道。
「哦?」顏汐定睛,注意到她指尖確實有一塊尤其小的薯片碎渣,她忽然湊過來,猩紅的舌尖一閃而逝, 一瞬間的溫熱後是淡淡的濡濕感,顏汐舔了舔唇, 咂咂嘴, 「這口味挺好吃的,不能浪費。」
「你你你!」童雅瑤用另一隻手捂住嘴巴, 瞪圓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她。
顏汐鬆開她的手, 眯著眼睛一張臉上赫然寫著你怎麼這麼大驚小怪字眼, 就好像剛剛的動作在兩人之間已經上演過無數遍,早就習以為常了的淡然表情, 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臉色忽然變了。
就好像頃刻間戴上了一張量產的面具。
如果沒見過剛剛靈動真切的顏汐, 童雅瑤會覺得這才是顏汐,畢竟平常的她就是這樣——笑著的,疏離的,虛無縹緲的,不屬於任何人,甚至就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
她下意識握了握拳,想要伸手抓住她。
但——她就算再笨也不會認為自己抓得住顏汐。
她知道顏汐對自己的喜歡不過是逗悶子時找到了新鮮玩物的短暫興趣罷了。
「這麼快啊?」顏汐低垂著眼瞼,語氣有些沉。
童雅瑤不由得抱了幻想,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遺憾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竟然這麼短暫。
「怎麼?打擾到你們了?」不知道做的什麼飯,但童雅瑤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陳醋味道,酸的都快倒牙了。
「是呀。」顏汐一點不慣著她的陰陽怪氣,立刻抬起頭反懟了回去,「聰明人現在就會放下東西,轉身出去,順便幫我們帶上門。」
傻子才會受不住這樣的激將法,真正的聰明人童晚能屈能伸,面無表情擠開了童晚,自己坐在床邊上。
「西紅柿雞蛋面片湯,還放了點胡蘿蔔和海帶,我煮了很長時間,菜可能有些軟了,好消化。」
顏汐斜睨她一眼:「好消化?又是全面檢查出來的結果?說我被綁架期間太過噁心導致腸胃功能障礙,後期只能吃流食,否則就會吐?」
「剛開始送小米南瓜粥,南瓜和紅薯煮成了糊糊,我想吃麵片湯,面片湯也煮成了……」她嫌棄地看了一眼糊成一鍋,已經看不出是面片的飯碗,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童晚的衣襟,猛地向下一拉。
鼻尖幾乎撞著鼻尖,顏汐沉聲問:「哪的醫生啊,水平這麼高超?這還不漲工資嗎?」
「醫療科技水平發達罷了。」童晚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只是檢查出來你有淺表性胃炎,醫生建議最好吃流食,更何況一直躺著也沒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