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彙集到嘴邊,最後只凝集成一句話。
童晚低聲呢喃:「只要活著,只要你活著就好。」
顏汐甚至已經沒有力氣和她爭辯了,直接開門見山道:「這些人都是我接觸童家之前的仇人,這次也是正好抓住這個機會,他們跟你無關,只要你開口,他們就能立刻把你送回童氏集團。」
「不!」童晚太過激動,以至於忘了顏汐的警告,徑直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加入今天只有一個人能從這裡走出去,一定是你!」
童晚能明顯感覺到手下的肌膚十分粗糙,她下意識鬆開了手,生怕抓住了對方的傷處。
但顏汐本人卻絲毫沒有反應,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布娃娃,即使被捏到了殘肢斷臂處,也沒有任何知覺。
童晚下意識又叫了一聲:「顏……顏汐。」就像是在確認她還活著。
「他們說給你看過影片了。」顏汐忽然說道,「拍的怎麼樣,我的臉很清楚吧,這樣的我你還願意以命換命嗎?」
童晚一把攥住她的雙手,放在唇邊不斷親吻著:「願意!只要能讓你活下去,他們想怎樣我都會無條件答應的!」
「為什麼?」顏汐忽然抬起頭和她對視,一張臉上滿是血污,甚至已經完全看不清原本的面容,只有一雙哀戚到近乎絕望,但卻又夾雜著些許疑惑的眼眸還能看出絲絲生機。
「沒有為什麼。」童晚緊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回復道,「只要你活著,總有一天你會想清楚的,只要你活著,就有機會繼續活下去。」
顏汐低垂著眼眸:「就算我還活著,你也看不到了,有什麼意義。」
童晚:「不需要意義,只要你活著就好。」
顏汐追問道:「那之前呢,為什麼不願意放我走,不是說只要我活著就好?」
頓了半晌,童晚低聲道:「如果我有機會走出這扇門,我可能還是會把你圈.禁在我的身邊,對不起,這個我無法控制。」
顏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忽然一把扯開自己身上的披風,露出滿是斑駁的身體,掐著童晚的下巴迫使她看,撕扯著聲音吼道:「你看看,看看現在的我,再想想侵.犯過我的那些人,難道你都不覺得噁心嗎?你不是看過影片嗎?!瞎了還是腦子不好?!就連我,現在都覺得自己噁心至極,恨不得一把火燒了乾淨!」
「不,你就是你!」童晚小心翼翼湊上去,視若珍寶地將她摟抱在懷裡,輕聲誘哄道,「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那個我愛的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來晚了,我去死好不好,我死了,就當這一切從沒有發生過,忘了它好不好。」
被童晚抱在懷裡,熱騰騰的體溫源源不斷從她身上傳來,顏汐難得安靜了半晌,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你怎麼保證你死了之後她們就不會再動我了?你的犧牲是無意義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