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照片上不是剛才那麼任性囂張的顏汐，也不是顏依依給她看的單純的像是一張白紙的顏汐，而是——只有陷入甜蜜戀愛時才會流露出如此甜蜜笑容的顏汐。
這樣的顏汐，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見過，可能就連顏汐自己都沒見過。
因為，這張照片是她參照自己的半年來一直重複的夢中用程序復刻出來的。
那個夢，真實又虛幻，她原本只以為自己是缺錢卻大發了，幻想出來的這麼一個富家小姐幫助自己，可當顏依依拿著顏汐的照片找上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夢，尤其是名字和各種人物關係都對的上的時候。
這個夢重複的次數太多了，但夢中的細節都被模糊化了，她也沒法感同身受夢中「自己」的情感，就像是旁觀者一般，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反覆觀看「自己」和顏汐的甜蜜戀愛史，又一遍一遍看著「自己」親手將顏汐的一片真心切成碎渣，最後把她逼上絕路。
醒來後沈一楠也曾設想過如果是現實的話，自己會不會真這麼涼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想像不出來。
所以，當顏依依詢問自己是不是要合作的時候，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她想知道，如果夢中的點點滴滴都變成了現實，她是不是真的像夢中的「自己」一樣，獨身一人站在頂峰。
可現在——和夢境對不上。
沈一楠第一反應就是顏汐也做了相同的夢，所以才會對自己這麼警戒防備，當顏汐質問的時候，她下意識反駁撇清關係，不為別的，只覺得——她不想成為夢中的自己，也不想讓顏汐認為自己就是夢中的那個薄情人。
或許是因為見過夢中的「自己」，雖然住在又大又豪華的房子裡，但上上下下只自己一個人，平日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尤其是夜半時分醒來，盯著窗外搖晃的樹影都能看到天明。她想，夢中的自己太執著於錢財了，但真正得到的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滿足。
她想要的，不是錢財和地位，或者說，不只是錢財和地位。
第146章 回到原點
「沈小姐, 腿是不是麻了？我給您稍微按按腳吧。」
顏汐給她請了兩位護工，一位專門負責日常起居生活，一位專門照顧她的腿。
很細心。
但那天過後, 顏汐就再也沒出現過。
沈一楠清楚, 是因為她不讓程玉在她眼前, 顏汐自然而然就沒有來看她的理由。
「不用。」沈一楠性子淡淡的，客氣又疏離，和護工三人相處完全就是教科書般的標準僱傭關系，一點私人情感都不摻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