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欠姐姐的債還沒還完,而且錢只是一方面,她還要一直待在姐姐身邊補償她這些年受的苦。
可如果這樣的話……要遠離顏汐,她……舍不得。
程玉下意識攥緊了顏汐的衣角,唇瓣緊抿成一條縫隙,因為擔憂過甚泛著淡淡白色。
「嘶……」顏汐低呼一聲。
「怎、怎麼了?」程玉知道是自己弄疼了她,立刻雙手拿開,離得遠遠的。
令她疑惑的是,顏汐沒有第一時間取笑她,而是……半晌都沒動靜。
安靜得太過詭異,時間過久,久到程玉都以為她真的不舒服了,趕忙抓住她的肩膀低頭想要看看她的表情:「怎麼了?沒事吧?」
突然,懷裡的顏汐顫抖了一下,傳來沉悶的笑聲。
和以往顏汐漫不經心的笑聲完全不同,甚至就連程玉都聽出了淡淡的傷感,她的手又移到了程玉的背心處,輕輕拍打著。
顏汐抓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裡。
這隻手,給了她重新面對的勇氣。
借著這隻手的力道,顏汐從程玉的懷裡坐起來,定定看著沈一楠。
沈一楠直勾勾地回視,揚起手機:「你要是不相信,我還是那句話……大可以三方坐在一起對峙。」
顏汐抓緊了程玉的手,細瘦的骨節傳來咯吱咯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折斷的聲音。
指甲在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帶著血色的月牙指印,程玉疼的臉都白了,可她感知到顏汐的情緒實在不對勁的厲害,死死咬著唇暗自忍耐著,硬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沈一楠,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一點是什麼嗎?」顏汐忽然笑了,單薄的唇微微上揚,她低下頭,原本聚焦在沈一楠臉上的眼神轉移到了她和程葉十指相扣的手上,自然也就發現了程葉的手背已經被她摳得坑坑窪窪,慢慢放鬆了力道。
輕輕婆娑,指尖傳來凹凸不平感,她像是對沈一楠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低低嘲諷地笑了一聲:「我就佩服你這堅強的心理素質,都到這種程度了還這麼沉得住氣,是篤定了我厭惡顏依依,絕對不會跟她對峙嗎?不過……也該說是你信念感強還是演技好?明知道不管對不對峙我都不相信你,但還是擺出一副你也是受害者的姿態。」
頓了頓,她又說道:「我有時候是真懷疑,就算三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顏依依把當時所有的細節都告訴我,再給出鐵證證明你倆合夥算計我,你都能厚著臉皮嘴硬地把自己撇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