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楠:「要是讓我發現任何人靠近這裡,你就跟他一起,全都滾出這間屋子。」
程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慶幸自己提前報備了,生怕被趕出去住。
「還不出去?」沈一楠頭都沒抬,再重複了一遍。
「……」程玉不放心地再看一眼她的傷口,聽話地站了起來。
她以為沈一楠是要示軟,藉機讓顏汐幫她上藥包紮,但走到門口回頭,卻看到沈一楠正低頭認真幫顏汐擦拭著手上的鮮血,然後上藥包紮。
程玉:「???!!!」把血擦乾淨之後根本就沒有傷口呀,所以……當務之急不應該是自己的傷嗎?
程玉張了張嘴想出聲,但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
「下次小心點。」顏汐拇指指腹有一道細長的血痕,應該是剛才刀尖不小心劃到了,只是她手上的血沒有半點是自己的,那破皮的程度還出不了血。
如果不是沈一楠莫名其妙給自己消毒,恐怕她都發現不了。
顏汐坐在桌子邊上,低頭看著沈一楠認真又嚴肅,就好像在做什麼重要大事的表情,眼神空洞,滿臉冷漠。
她看著沈一楠浪費了幾張繃帶,忽然抬手,指尖戳了戳沈一楠的傷口,看著她因為疼痛慢慢猙獰卻又強行忍耐的臉。
或許是身體裡的血液都要流乾淨了,沈一楠一張臉連帶著唇瓣都變成了紙一樣的白色,顏汐收回再次被染紅了的手,在身上胡亂蹭了下,像是要擦掉沈一楠的觸感和氣息。
她端詳著怎麼擦都還是紅彤彤的指尖,嗓音沙啞:「沈一楠,你認真的嗎?喜歡我?」
沈一楠直視她的眼睛:「要怎樣你才能相信我?」
顏汐忽然就嘆了一口氣,低聲道:「為什麼?」
沈一楠沉默了好一會,慢慢說道:「要是每一件事都能像電腦程式,總有個因果關係,說得清前因後果,結果永遠是按照事先擬好的既定軌跡發展,可能我現在就能告訴你為什麼。」
這樣的回答,顏汐覺得好笑無比,但她真的笑不出來,她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想笑的,但臉皮僵硬,連牽扯嘴角這做熟的動作都沒力氣做了,勉強了半天還是放棄了。
「好。」她聳聳肩膀,故作輕鬆,「那我換一個問題……」她頓了一瞬,自嘲道,「算了,沒問的必要了,畢竟……沒發生過,你聽不懂。」
沈一楠有一瞬間的動搖,有些話都已經到嘴邊,洶湧澎湃地就要湧出來了,但她對上顏汐的臉,頭腦充血的衝動立刻退潮,剛才發了瘋想要說的話也全都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