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顏汐,毫不留情地扯下了這層遮羞布,憤怒凌厲的視線轉向沈一楠,嘲諷道:「你跟他沒什麼兩樣,骨子裡流淌的都不是正常的血,而是冰冷的金錢吧。」
「千萬千萬別著急說我沒有,沈一楠,乾巴巴的沒有血肉支撐的狡辯更能說明你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你不是你沒有吧,有本事說出個1234的理由來啊,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就敢相信,呵。」顏汐截斷沈一楠脫口卻未能說出聲的否認,她覺得可笑,無情地嘲諷了一番後擺擺手,「一個一個、一件一件,都是想吸乾我的血,沒誰比誰高貴,你的事我現在也不想多提。」
她平靜地把眼神從沈一楠身上移開,「不過是隨口說一句,噁心你罷了,看你因為覺得對不起我而感到痛苦的模樣,我心裡就覺得很暢快,雖然、雖然你的痛快不及我當時的萬分之一,雖然你的痛苦還是建立在我撕開自己的傷疤之上,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讓你痛苦,由此可見,我對你有多憎惡。」
沈一楠想說點什麼,不是為自己辯解,只是想說自己願意補償,願意為顏汐做任何她想讓自己做的不想讓自己做的,想用自己的下半輩子還債。
但她怕顏汐說出讓她更傷心的話,比如……自己的存在就是對她的折磨,就是她痛苦的根源。
這些就算她不說,沈一楠也都心裡明白,但她不能,更不能從顏汐嘴裡聽到這句話。
所以她裝聾作啞,只當不知道,厚著臉皮待在顏汐身邊。
但顏浩有求於顏汐,先破防了,他拔高了聲音試圖用輩分和音量壓制顏汐:「小汐,有些話別人能說,你可不能亂說,你爸媽那可是我哥我嫂子,你可別忘了你姓什麼,姓顏,我姓什麼,我也姓顏,一個顏字寫不出兩家來……」
「所以我顏汐的錢和公司也都是你顏浩的?」顏汐挑眉。
顏浩的話被噎回了嗓子眼里,嘴就像是被雞毛堵住了,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什麼茶言茶語應付顏汐。
畢竟,他今天是真的要把錢拿到手的。
他手上是一丁點錢都沒有了,但那邊還等著呢,今天要是見不到錢,孩子,他顏浩的命根子就要被打了。
「還有你,徐雲。」顏汐走過去,一隻腳正好踩在徐雲的衣服上,對方有氣無力地抬起一張憔悴枯黃的臉,渾濁的眼睛看向顏汐,眼神已經帶了絕望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