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楠立刻走上前去,就好像一直在隨時待命。
顏汐愣了一下,隨即晃了晃腦袋,附耳過去,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沈一楠臉色也變了,看了顏汐好幾眼,在對方淡定的目光回視下,抿了抿唇點頭,「好,我讓人去準備。」
等的時候,顏汐也沒閒著,她讓人把顏依依帶了過來,跟垃圾一樣地扔在地上。
徐雲在看到滿身是血的顏依依的瞬間,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慌亂和擔心,她想站起來,奈何身子實在支撐不住,只能連滾帶爬地過去:「依依、依依,你怎麼了?傷到哪裡了?」
顏依依其實從剛才起就一直在門外,家裡的變故聽得一清二楚,深知自己是再騙不了顏汐,拿不到錢,也沒法像想像中的那樣過回從前那樣衣食無憂的日子了,絕望的同時心裡對顏浩和徐雲也充滿了憤懣和怨恨。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就這麼不爭氣,不像顏汐的爸媽那麼會賺錢,為什麼他們幫不上忙還要壞事,要不是他們鬧得這麼凶,也不會被顏汐發現,現在可好,一毛錢都拿不到了。
顏依依現在已經不想回到那個自己奢望的紙醉金迷的階層了,她現在只擔心今後的正常生活怎麼辦。
尤其是——看著頂著一張青白的死人臉的徐雲像個喪屍似的搖搖晃晃朝著自己衝過來,她嚇得吱哇亂叫,忙不迭胡亂擺著手手腳並用往後退,嘴裡還一個勁地大叫著:「別過來,你別過來呀,我臉上有傷,你千萬別過來,你要是把病傳染給我怎麼辦!別、別過來——」
狗還不嫌家貧呢,更何況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在這個噁心的家裡忍耐了十來年,要不是想給顏依依提供好的生活,她早就跟這個表面光鮮亮麗,實則令人作嘔的男人離婚,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
可現在,她犧牲了一切養大的寶貝女兒此時卻用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嫌棄的眼神瞪著自己,好似她不是媽媽,而是病毒的化身。
所以自己現在淪落到這境地,究竟有何意義?
渾身的血液瞬間冰凍住了,徐雲緊張的表情當時就僵硬在臉上,她就像是忽然被抽走了靈魂,整個人茫然地停了下來,用陌生的眼神看向顏依依,看向這個自己養了二十多年但好似從未真正了解過的顏依依,亦或是她一直知道顏依依是什麼樣的人,但從未想過原來她不僅對外人這樣,對生養自己的親媽也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