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都無所謂,但一定要有土豆、木耳、豆角,對了,我要吃辣鍋,辣到天怒人怨那種,你給你分開做,別到時候吃不了辣還怨我哈。」
「豆角?」程玉想了想,「火鍋里煮豆角,好吃嗎?而且你先前也不怎麼吃辣啊,突然吃這麼辣的身體哪受的住……」一說到這些事,母愛的屬性又泛濫了,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
顏汐聽得都快睡著了,打了個哈欠:「要是嫌麻煩,不想做,就直說。」
「!」程玉趕忙搖頭,「誰嫌麻煩了,做做做,想吃什麼做什麼,我現在就去做,我做鴛鴦鍋,多準備點菜的事,想吃什麼鍋吃什麼鍋嘛。」
先前明明被交代過顏汐味覺的事,怎麼剛才腦子就抽抽了,沒反應過來辣味是痛覺,有可能是現在顏汐唯一能品嘗到的味道了,不吃辣鍋難不成是甜的火鍋嗎?
程玉內疚到甚至想扇自己巴掌,趕忙小計啄米似的點頭:「家裡有,家裡有,不管是什麼底料都有,干辣椒我給你放的多多的,保證你滿意。」
「你坐一會,我現在就去準備,現在就去。」跑出去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被腳下的抱枕絆倒,回頭衝著顏汐不好意思地笑。
從這正好能看到廚房的位置,隔著透明玻璃,顏汐歪著身子,若有所思地看著緊張激動到手忙腳亂的程玉,剛才還似乎帶著光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來,她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把剛才的回答低聲說完。
「為什麼燒掉呢?因為不重要了啊,都不重要了。」
從露台能看到程玉背著包匆匆跑出去的背影,顏汐又坐了一會,這才緩緩站起身。
大概是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的緣故,身子踉蹌了兩步扶著一旁鞦韆的繩索才勉強站穩,她撇了一眼旁邊開的正燦爛的向日葵花,視線有意無意划過葉子下隱隱閃爍的紅光。
午後已經過去,和煦溫暖的太陽下山了,遠處如火一般的絢爛火燒雲好看是好看,但莫名帶著些蕭索的涼意,顏汐倒了盆熱水,又拿了條白毛巾,重新回來。
只是這次她沒往鞦韆上坐,而是拿了個蒲團,調整了好幾次位置,好像是在確認自己和紅點的方向。
沈一楠看著屏幕中顏汐跪趴在地上擺放蒲團,根本不用懷疑,完全可以確認,顏汐知道攝像頭的存在了,甚至為了讓攝像頭更清楚地拍到她的動作和臉,她就差直接坐在花瓶面前了。
她正在簽文件的手頓了頓,筆尖在紙張上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痕跡。
然後她就看著顏汐慢慢躺下,筆直得跟具屍體似的,尤其是在將浸泡了熱水的毛巾蓋在自己臉上的剎那,心跳瞬間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