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現在就去搜急救方法,但眼睛確實不敢離開顏汐半秒鐘,生怕一個眨眼的功夫對方就從窗戶一躍而下。
程玉指甲都快把顏汐的胳膊摳出一個洞了,渾身肌肉緊繃,生怕她真的要死自己拉不住她。
好在……很快外面傳來急速又響亮的腳步聲,是沈一楠回來了。
程玉趕忙站起身,還沒等她喊出一句姐,一記巴掌迎面打上來,身子一歪直接趴在了鞦韆上。
被打的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有些懵,程玉趴在鞦韆上半天緩不過神來。
顏汐靜靜看著沈一楠猶如一團黑氣,站在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好半晌才慢慢跪下來,伸出顫抖的冰冷的手,隔空撫摸自己的臉。
又好似是在試探自己的氣息,想要確認自己現在是活的,還是死的。
顏汐面部肌肉還有些僵硬,她艱難地咧開嘴,這時候的她甚至都是好看的,帶著虛弱的破碎的美麗。
氣息微弱地說道:「怕嗎?」
「怕。」沈一楠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很怕。」
「這些,你都可以用在我的身上,虐待我,折磨我,只要給我留下一口氣,我都不會有二話。」沈一楠聲線一直在顫抖,她甚至有些調動不來舌頭了,聲音含含糊糊,「可你為什麼、你偏偏要折磨你自己?顏汐,你是不是有病,你折磨你自己難受的還是你自己?你以為這是在懲罰你還是懲罰我?」
顏汐眨眨眼,依舊是那麼的雲淡風輕,好似剛才在鬼門關溜達一圈的不是她,而是沈一楠似的,竟然還有些輕鬆和愉悅:「我沒想死,更不會想折磨自己,只是——」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只留下一雙水潤的眼眸:「很爽,我好像看到了爸媽,回到了沒有你的世界,我很開心,真的,那個世界沒有你,我真的特別高興,我想留在那個世界,永遠不回來。」
沈一楠盯著她眼角滑落的那顆淚珠,忽然抬起手,只是巴掌在落下的瞬間拐到了自己的臉上。
啪——清脆的響亮的聲音迴蕩,這可比剛才打程玉的時候要重的多。
半邊臉頰瞬間就腫了起來,嘴角也被牙齒磕破,隱隱有鮮血滲透出來。
沈一楠舔了舔唇上的血腥味,她抓著顏汐的手狠命在自己臉上左右開弓,扇的顏汐手心都是火辣辣的疼的。
程玉爬起來趕忙將兩人拉開:「姐,你瘋了,你住手。」
她的力氣哪有沈一楠的大,尤其是沈一楠現在正憋著一口氣使勁,根本拉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