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我說我認識她!她是我姐!」突如其來的怒吼徹底驚訝到了同事,完全沒見過這樣過激到攻擊性如此強的程玉,同事張大了嘴,悻悻拍了拍胸口,撇嘴不說話了。
其實程玉現在心里比誰都要慌張焦躁,甚至她現在都在手抖,死死盯著前面用本幫話和本地人談笑風生的雅拉,下意識急走了兩步追上去,哆嗦著嘴唇想叫卻又沒叫出來。
「大力。」雅拉挑起門簾,衝著裡面高聲叫道。
一個高大的穿著本地人服裝的,從上到下都烏漆嘛黑的像是一堵牆似的壯年男人走出來,憨厚的臉上本來帶著傻乎乎的笑容,但在看到雅拉身後那一連串的外地人之後,面色立刻變得凝重,警戒,上前一步將雅拉拉過身後。
雅拉拍了拍他血脈噴張的手臂,歪頭低聲安撫了很長一串話,只可惜——語速太快了,音量又很低,程玉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她就只能看到雅拉和這個人很親近,親近到自己都很嫉妒。
她想上前拉開兩人,但——以什麼樣的身份,這兩人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程玉緊緊攥著拳頭,看著雅拉臉上露出的柔和的甚至散發著綿軟女性的表情,酸澀一股股地湧上心頭,豆大的淚珠止不住地落下來。
小汐姐,我是小玉啊,你之前又疼又喜歡的程玉啊。
我已經跟沈一楠不來往了,甚至好久好久、都想不起來具體有多久沒見過面了。
所以即便這樣,你還是打算真的、真的不願意認識我了嗎?
「你們隨便坐,先組織下語言吧,待會村長會過來,需要你們告知此次到來的目的,當然村長是不會說漢語的,我會從中翻譯,如果你們現在有什麼想說的也可以直接告訴我。」雅拉落落大方的模樣就像是鄰家的大姐姐,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般的和煦,和顏汐是兩個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人。
程玉呆呆地看著,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一定是一個人。
「小汐……」還不等程玉上前拉著雅拉訴說,就被其他同事一胳膊肘頂開了,七嘴八舌開始說起前因後果,生怕少說一點自己就真的被扣下了。
程玉擠不進去,只能眼神四下飄著,打量著雅拉的家。
牆上掛著好幾個大相框,裡面全都是雅拉笑的眯眼睛的照片,從小到大。
小時候她身邊站著一對年輕男女,再後來只剩下一個男人,最後男人都沒有了,只有她,看著像是最近的又多了一個男人,總是侷促地站在她的側後方,照相時看的也不是鏡頭,而是斜眼看著雅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