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我看那女的挺有話語權的,我們小玉不是挺能討好那女的,一口一個姐叫的真跟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姐似的……」
陰陽怪氣的挖苦諷刺此起彼伏,此時的程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還是痴痴地望著雅拉的方向,眼神都快拉絲了。
但對方卻絲毫無動於衷,只是跟村長交代了兩句話,轉身就準備回去了。
「小、雅拉姐!」程玉下意識想要追上去,但卻被一個黑胖的村民橫身擋住,抬頭就對上一記兇狠的眼神。
雅拉回眸,腦袋微微一歪,疑惑的表情在那張臉上顯得純質童真,是顏汐絕對不會露出、甚至可能還會出聲調戲的表情。
在那一刻,程玉終於真切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割裂感,也有了確實是不同的兩個人的感覺。
她深吸口氣,懇求地說道:「你能不能、送我們出去?」
我相信你的話,相信你不是她,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卑鄙地、不可抑制地想要親近你。
因為,我永遠都無法親近她了。
她楚楚可憐的快哭的模樣完全沒有打動雅拉,對方對著她禮貌地莞爾一笑,搖了搖頭,頭也沒回地回了屋。
回去的路上,程玉失魂落魄,好幾次都被小石頭絆住腳,要不是旁邊那個大黑個及時拉住她,大概就要五體投地了,而且是很多次。
大黑個臉更黑了,乾脆跟拎了個行李袋似的就這麼拽著她的胳膊肘往前拖,用蹩腳的漢語說道:「你、雅拉、認識?」
「嗯。」程玉下意識點了點頭,可旋即反應過來對方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顏汐,而是從小生活在這個偏遠地區的和自己完全陌生的少數民族,她茫然地搖了搖頭,一句我不知道在嘴邊好半晌都下不了狠心說出來。
最後她乾脆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問:「你認識她是不是?那你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嗎?是不是十年前?還是……」
她問的又快又著急,大黑個根本沒法理解她的話。
程玉深吸口氣,組織了下語言再一次問:「雅拉?小時候?」
大黑個點頭:「是的,撿到我,一起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