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如今缺少底气,他怒瞪的眼神气势全无,隐隐还在散发着可怜的示弱信号,似乎在祈求曲清池的宽和与怜爱。
眼底黑云翻涌,完全没有放手念头的曲清池凝视着开始示弱的陈生,一张脸因情绪过高覆了一层充满热气的粉。
许是对方呼吸的节奏过于强烈,最后牵动着陈生的呼吸也乱了起来。
凉意顺着嘴角低落,麻痛逐渐占据口舌。
陈生眯着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房中的声响低低的,却持续了许久。
“有件事他没有说错。”
曲清池从陈生身后拥抱着他,捏着陈生发红的嘴,蹭过对方还在痛的嘴角,回想昨日云馜来时的一幕,压着声音说:“你确实变了许多。”
陈生懒得动脑子,活动着十分不适的舌头,“我?”
曲清池“嗯”了一声,道:“我们之中,你的变化许是最大的。”
陈生哼了一声:“不知所云。”
陈生说完这句,转而看向响个不停的门,推了一下身侧的曲清池:“把衣裳整理一下,屋外还有一群等着你给他们解释什么情况的……”陈生说到这里顿了许久,“大孩子?”
这句话其实不算对,可也不算错。
与陈生和曲清池相比,其他几人确实很像是了无心事的孩童。
曲清池听到这里支起身体,翻身来到床里将陈生困在身下,态度散漫,“要是觉得他们麻烦,一棍子打出去就是。”
陈生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头:“领了钱不干实事说的是不是你?”
曲清池弯起眼睛,也不与他争论,只说:“谢赏。”
陈生一听他这样说更加生气了。
而曲清池尝了甜头,自是不会一直气陈生,免得下次不好得手。因此他黏着陈生没多久便起身来到门外,看着心神不宁的那几人,其他事情一概省略,只提意外发现虚泽灭世一事,刻意说起如今快到了虚泽灭世的时间。
他这人聪慧,知道事情利害该从哪里切入,故而省了那些复杂的过程,只加重灭世一事的分量。而这点至关重要,足以让郭齐佑等人的心里惊起可吞万物的巨浪。
他三言两语下来,轻轻松松的将郭齐佑等人的思维带偏,顺便还将生出心魔的事归算此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