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哭什么?”陈生见薛离和京彦扭打在一起,心里这点愤恨世俗的火气还散去,又弯着腰看向床下,与那早就躲在床底,哭花了脸的越河县主说了一句。
越河县主委屈道:“这李尹也太恶心了,一想到我还与李家子孙玩过,我就觉得我脏了。”
陈生顿时哑然,还没安排好越河县主的去处,又见单纯的小天孙被这乱七八糟的往事弄得心气不顺,引得屋外雷落下。
陈生头皮发麻,急忙喊着:“这事我会处理,你给我消停点!”
话刚说完,陈生又听见抽泣的声音。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还有完没完?!
陈生拍了一下床板,顺着声音看去,却意外瞧见了乾渊尊哭泣的表情。
乾渊尊按着鼻梁,对着宁修生前的最后一幕泣不成声,万般悔恨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等事,当初宁修来找我,我就不该放他一个人走。”
话到这里,陈生心中那点火气彻底是发不出去了。
他头疼,喊着陈六:“去打盆水来。”
第132章结拜
人心复杂。
世间不公之事常有。
是屈服,还是直面不公,所得结果,并不好说。
善恶是在一念之间,可多数是恶心向恶,便会离善。
陈六在房中摆放好换回身体所需的东西。乾渊尊用清水净面,洗去脸上泪痕之后长叹一口气,眼中仍旧带着悔恨。
屋子里气氛不太好,每个人感触皆是不同。
乾渊尊沉默许久,在陈六放下酒杯之时与陈生说:“让小友见笑了,不过我这心里不哭不舒服啊!当年宁修来找我,我看出他修为已废,可当时我正在救助河西罗族,故而让他等我去寻他。我本想之后找他也可,没想到那一别竟是天人永隔。我这老友啊,过于正直,却见惯了不公,不说也罢,不说也罢……”他摆了摆手,十分伤心道:“当务之急,是要让他解脱,避免有人利用他。等此事结束,我会在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陈生问:“你要如何公之于众?”
紧抿着唇,难得冷面的莫严说:“办法总是有的,大不了我回云城,以天狐之名上京找皇帝。”
陈生听到这里点了一下头,平心静气地问他:“你知道宁修为什么没杀李尹吗?”
越河县主吸了吸鼻涕,思索片刻:“心善却被威胁?”
陈生没去看她,只拿出手帕递了过去,严肃道:“不是。他是绝望了。”
掐着薛离脖子的京彦沉默片刻,不理翻着白眼拍打他手臂的薛离,一针见血道:“他是愤世嫉俗,亦是对世人无望。赤鸿尊知道,他是能杀得了李尹,但天下李尹却不止一个。李尹猖狂,狂于当代情势如此。李尹依仗的是强权,而如果当日来得不是赤鸿尊,如果当时被构陷的只是普通百姓,那些百姓又该如何?……怕是状告无门,彻底变成铺路的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