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平静地说:“就是要你死。你不濒死,我们回不去。”
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不想问对方我们要回到那里,他只知道对方想要杀他,所以他慢吞吞地抬起手,将镜子盖住,等看不到那人,像是蜗牛一样陈生捂住胸口。
“吓到了。”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
而人在受到惊吓之后会做什么?
陈生想了想,转身爬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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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这一事陈生了解的不多。
死对陈生而言只有一个意义,就是无法补蛋。而他的蛋只剩一点就能补完,为了补好蛋,他必须要活着,所以他压根不理萧疏的话。
傅娘不知他为什么一直将脸埋在枕头中不起来,为了哄陈生,傅娘拿来了一个镶着宝石的银燕子,说是大郎君给的。她把银燕子塞入陈生的手中,陈生不感兴趣也不想看,他冷着一张脸,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晚间傅娘把银燕子放在他的枕边,他闭上眼睛,等傅娘离去,他悄悄坐起来,一脸认真地从嘴中吐出一根金线,双手张开画了个圆,刚想要从腹部取出金蛋,就感受到身旁有人再看他。
保持着双手放在肚子前的动作,陈生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银燕子上有一个倒影,里面装着一个卷发的男人。那个男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他还叼着金丝,做出捧蛋的姿势……
“……”
不知为何,陈生觉得有些丢人。
此刻嘴里的金线不上不下,他愣神许久,最后有些委屈的吸了回去。
“你在干嘛?”萧疏盯着他片刻,看他反复的检查自己的手心,不明白他看着掌心的原因。
陈生憨憨地说:“我想杀了你。”补蛋的事情不该被其他人知道。
陈生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然后继续翻看掌心。
萧疏问他:“这跟你看掌心有什么干系?”
陈生眯起眼睛,缺少自我意识的人说:“我记得,人身上有牙。”
他似乎并不了解人的解构,或者可以说,他什么都不了解,只是一个没有自我,只为完成任务而出生的傻子。
萧疏懒得纠正他的低级错误,只说:“你要牙怎么杀我。”
陈生眯着眼睛想了许久,说:“我记得,我有一口利齿。”
萧疏沉默片刻:“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陈生听到这里傻了,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牙会随着时日而消失吗?”
萧疏想了一下,“你很在意你的牙?”
陈生不知道在不在意的意思,他只是想问一下,也是难得的想要知道一件事情。他想要从这个人的口中得到答案,又懒得与对方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