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池明显是生气了。
他一边按着薛离,一边抽出腰侧的短刀。
听见刀出鞘的利落声响,这会儿终于想起心疼自己的身体,看出这混账要下毒手的陈生往前跑了两步,在曲清池抬起腰侧的短刀砍向薛离之前,握住了曲清池的手,吼着:“你发什么疯!”
这时端肖雪也冲了起来,小小的脸上神情狰狞,显然是被咒术控制,一心要去保护自己的道侣。
奶狗似乎想要为此拼尽全力,却被看不上他那小牙的陈生一脚踹开。
“别捣乱!”
没见过撵着送人头的!
陈生没有好气地吼了一句。
薛离盯着近在咫尺的短刀,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要哭不哭地喊着:“陈、陈生!”
似乎很不喜欢薛离用陈生的身体喊陈生的行为。
曲清池拿着刀拍了拍薛离的脸,笑眯眯地说:“再叫他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薛离噤生。压在他身上的人眉眼如画,阴毒的眼神,冷酷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往日那位如坐云端的清雅仙长,而是危险偏执的狂徒。
曲清池伸出手按住薛离的嘴,举止乖张。因身上有伤,他身子要抬不抬,此时半弯着腰,眼睛看向挂在墙上的剑,脑子里不知起了什么危险的念头。
事情就像是萧疏所说的一般。
他的身体里留着其他人好似真的是曲清池的雷区。
陈生敏感的察觉到曲清池不好的情绪,立刻按住曲清池的肩膀,一脸急色:“你疯够了吗?这是我的身体,你不想我好,我还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怕什么!不过就是一个肉身,毁了重造就是!”曲清池抬起身子,像是蛇一样的靠了过来。他抬着头,黑发如瀑,态度狂傲,说出的话隐隐有些疯狂的味道。
如今不止是陈生愤怒,他的话也带着压不下的火气。
“在画中你借着与我争吵表明你的心意,其实求得不是我懂尊重,只是想以你厌恶我的这些举止为由,牵制我,想要以此保住那个异兽,不许我动他。这点,我看出来了,但我没说,我忍了。我忍你身边好友无数,我许你利用我、杀我、弃我、害我、牵制我。”曲清池沉声道:“我许你肆意妄为,但我不忍——”他说到这里目光阴毒,如同被侵占领地的野兽,充满了攻击性:“你让旁人取代你。我也不忍——别人在我面前表现的比你跟我还亲近。”
无视对面紧张的情况,萧疏盯着曲清池被陈生拉住的手,嗤笑一声。陈生拉住曲清池的手是很用力,但只要曲清池想,他可以轻松地推开陈生,并当着陈生的面一掌击杀这个占据了陈生身体的人。
萧疏显然比陈生更加清楚曲清池生气的原因,因此他早就猜到陈生这一行为会惹怒曲清池,但他没想到曲清池即使在这个情况下也由着陈生掌控。那个脾气不好的人虽是生气,可语气却一再压低,并未太过放肆,似乎不想与陈生闹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