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知道,他在逃避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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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祁周再次茫然的睜開雙眼,窗外的光亮射入房內,他轉過頭朝床邊看了一眼,發覺沒有季湛盛後,又坐起身將周圍都看了一遍,還是沒有看見人。
看來昨天他昏迷過後,季湛盛只是把他送回了別墅,並沒有停留。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傳來。
祁周摸索起床柜上的手機,聯繫人來電:祁郁北。
他按下接聽,「怎麼了?」
「哥,你快回來,媽的心率異常,現在進了搶救室!」祁郁北焦急的聲音中,伴隨著發顫。
祁周反應過來後,也跟著急切道:「怎麼回事,不是說了最近已經好多了?怎麼會突然就異常了?!」
「我……我也不知道,哥,你快來,」祁郁北那邊不時傳來儀器檢查聲,他又道:「醫生說……是……是病情加重了。」
祁周聽著對面嘈雜的聲音,只覺得是干著急,他忙著安慰道:「你先不要慌,我馬上就趕回來。」
說完,他就掛斷電話,焦急的離開了別墅,明明他剛和季湛盛談好了一切,重振祁越的投資方找到了,契約也簽訂了,如果這個時候陳園出事了,那一切都將成為白忙活。
他打了一輛車,直奔醫院而去。
抵達醫院時,他看見搶救室的廊道外,祁郁北無力的低垂著頭,零零散散的碎發遮住了表情,只有不停顫抖的雙手,展現出他的恐懼。
「郁北,」祁周輕聲叫喚。
祁郁北聽到聲音連忙抬起頭,「你來了啊。」
祁周幾步走進,便看見祁郁北眼眶中,肉眼可見的紅血絲,明顯是熬了夜的,他問道:「陳阿姨呢?」
這個問題問出後,祁郁北並沒有回答,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後,沉重道:「醫生說,媽的心臟病暫時穩定了下來,但是因為病情加重,接下來的時間只有……三個月。」
祁周見他低落又無助,過了會兒才開口勸道:「有很多事情是無法阻止的,但是竟然已經發生了,我們能做的,就是讓陳阿姨在接下來的日子快樂。」
「快樂?」祁郁北陷入了自責,「但是……我從來沒有做過讓她開心的事。」
祁周平時與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接觸的夜不算少,清楚他性格一直都是貪玩又調皮,但自從集團倒閉之後,他的性格就收斂了不少。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祁周並不會安慰人,所以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只會用那時,祁郁北安慰自己時說的那句話。
「哥,」祁郁北抬眸道:「其實我並不理解,你為什麼不逃?」
被問到這個問題時,祁周明顯一愣,「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