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道:「不要告訴陳阿姨。」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祈求,只是讓祁郁北知道他和一個alpha糾纏不休,他可以勉強接受,但如果陳園也知道,兩人恐怕連完成協議的機會都沒有。」
陳阿姨這個人,自從出現在祁家,一直是溫溫柔柔的存在,和所有恨不得丈夫前妻早逝的後媽不同,她是在得知祁太太死後,除了祁周最為難過的一人。
比起那段時間中,被迫悲傷的生父祁越不同。
她一進入祁家門後,就去了母親的陵墓,甚至在母親墓碑前跪了一天一夜,最後體力不支暈倒在碑前。
祁周那時只覺得,一個懷孕的女人為了進入祁家,演這齣實在是太過拙劣。
但是,直到後來,她也不曾從父親那裡索取一個身份,甚至讓他開始懷疑,陳園或許並不稀罕祁家女主人的位置。
「我不會告訴媽,」祁郁北的聲音,打斷他腦海中的疑問,「但是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祁周一愣。
祁郁北收起了手中的帕子,雙眸定定的看著祁周,「你其實……是因為我們吧?因為債務所以,才去求季湛盛的幫助?」
祁周不解:「是他給你說的?」
但是想了又想,季湛盛不是那樣的人。
果然下一秒,祁郁北道:「不是。」
「是我自己猜的,如果你只是靠著打工掙錢,根本不可能把住院費交上的同時,又看了新的房子。」
這一切的好,都來的太過突然,以至於祁郁北也看出來不對勁。
「還有……」祁郁北道:「哥,催債的已經五天沒有找來了。」
祁周這時才頓悟,五天,以往即便是他不分晝夜的打工還債,還是會有人不間斷的上門要債。
這個債務的大窟窿,已經到了變賣豪宅,豪車也堵不上的地步。
而他與季湛盛簽訂協議不久後,這些債務主就好像莫名消失了。
祁周不知道如何回答這些問題。
電話鈴聲也在此刻突兀響起——
他接通電話後,便聽見那頭傳來的低沉聲,「我在樓下等你。」
祁周淡淡道:「我知道了,馬上來。」
「嗯。」
短短几句交流,電話就被掛斷了,祁周看著聯繫人上的顯示框——季湛盛。
「是季湛盛吧,」祁郁北輕而易舉的說出了人名。
祁周不禁有些意外。
祁郁北嘆息一聲,「哥你去吧。」
簡單的告別以後,祁周沒有再推脫,下了醫院的樓梯,剛走出路口,便看見停在路口的賓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