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下午,太陽剛剛落下,天邊還有一些暗紅色的餘霞,凌初沒有坐在床上,而是靜靜地站在窗邊。
祁周的步伐很輕,但凌初還是察覺到了,「你終於來了。」
「你在等我?」他有些不解。
「嗯。」
祁周有些意料之外,但卻沒有說話。
「你一年來的次數屈指可數,祁周,我就那麼讓你恐懼嗎?」凌初說著話,沒有回過頭,但聲音隱隱約約聽得出失落。
「對不起,」祁周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覺得自己虧欠凌初,卻不知道如何彌補。
「你還是一樣渣,」凌初的話說得很輕容,聽不出情緒,像是對於某種東西失去興趣,「你只會逃避問題,以前是那樣,現在也是那樣。」
祁周有一瞬的錯愕,沉默著不知該說些什麼。
反駁嗎?凌初說得也沒什麼不對。
「偏偏這樣渣的你,我卻喜歡上了,」凌初垂眸,背影看上去有些清瘦,「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你有錢有顏,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alpha都要花心,在你還沒有注意到我之前,我就開始喜歡你了,那時候我身邊所有的omega,都告訴我你是個渣男,所以即便接近了你,我也只是以朋友的名義……」
聽著凌初的坦白,祁周默默地垂下了眸,直到凌初說著緩緩地轉過了身,道:「但是現在,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祁周卻感覺心裡一直堵著的路,在這一刻打開了。
「最近我身上的疤痕修復了不少,這一年裡,我想通了很多事,那些年輕時犯過的錯誤,也早就該告別了,祁周你其實配不上我的喜歡,更不值得季湛盛為你做了那麼多。」
早就該遺忘的人,早就該放下的過去。
他卻在聽到的這一刻,不禁掐緊了手指。
「你還記得上學的那個時候嗎?你為了躲避輿論,把所有的事都推給季湛盛,甩了他,也斷了對他的資助。
因為你的逃避,他成了霸凌對象。」
即使祁周在如何的不去回想,他也無法逃避傷害季湛盛的事實。
「有一件事,他應該一直沒有告訴過你,他奶奶病情加重是拜你所賜,」凌初像是為了報復他的無情,將一切事情都在他面前說清。
「是因為你將季湛盛推向風口浪尖,他面臨被學校處置,被校長叫到教務處時,無論怎麼詢問,始終不肯透露出照片裡另一個alpha是你,而他奶奶趕到時,陪著他呆了一下午,給校長說盡了好話。
校長都答應了他奶奶,只要季湛盛說出另一個alpha,就免除處分,但他為了保你硬是不說,才氣得他奶奶病情爆發。
有段時間你應該看見過他,他的臉上有個巴掌印子,那就是他奶奶打的。」
祁周感覺胸腔傳來一陣疼痛,像是被一千根針扎入,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
「還有那個時候他奶奶生病,病情突然加重,甚至一度嚴重到急需住院,他因為急需用錢,找過你一次,你知道你那個時候在幹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