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蕎沒有第一時間出言阻止,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覆水難收的地步。
顧清蕎邊往主位上走邊問道:「小皇叔久不露面,今日過來是為了何事?」
顧滄恆從不拐彎抹角, 直言道:「她不想留在宮裡, 讓她走。」
顧清蕎的腳步一頓, 隨即轉身問道:「誰?小皇叔說的是何人?」
顧滄恆不耐煩道:「你心裡清楚,淺淺她不想待在這裡,放她自由,讓她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顧清蕎聲音頓時不悅了起來:「皇叔,她是孤的皇后,閨名只有孤能喚,你當以尊稱喚她。」
他登基已半年有餘,早已習慣了上位者的姿態,舉手投足皆再不同於之前英姿颯爽的小將軍模樣,以氣勢壓人是他入主東宮起,學到的第一個技能。
顧滄恆低低笑了起來,他道:「陛下,我喚她淺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如今拿這一套壓我?旁的我不想與你多計較,還是那句話,讓她走。」
顧清蕎努力平復氣息,道:「這件事皇叔管不著,她留下是自願為從前的欺騙贖罪,這是孤與她之間的事,皇叔之所以如此強勢,不就是仗著你跟她相識的時間更長嗎,從今往後,孤與她共處的日子會比皇叔多得多,總有一日,會等到淺淺心偏向孤的那一天。」
顧滄恆努力忽視他口中自己不愛聽的言語,反問道:「你確定她是自願?既然自願,你為何把鳳儀宮圍得鐵桶一般嚴實?她除了醫術並無武藝,如何能逃得出去?」
顧清蕎無力狡辯道:「淺淺養胎,孤自然要好好保護她,這並沒什麼奇怪的。」
既然說到這個地步,顧清蕎還不願承認,顧滄恆也不願再與他爭辯,索性扔下最後一句警告:「好,既然如此,無論我接下來做什麼,陛下都不要後悔自己沒有主動放她離開,本王餘生所求不多,只希望她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而已,陛下一意孤行,便莫要怪本王衝撞聖意。」
此話一出,顧清蕎臉色頓變,朝他厲聲喝道:「顧滄恆!你莫要得寸進尺。」
他顯是怒到了極致,連表面的禮待功夫都不做了,只直白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顧滄恆冷笑一聲,道:「陛下終於不裝了?我還怕你人前裝慣了清高,公正忘記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的。」
顧清蕎道:「孤知道自己是靠你一手推上這個位置的,但皇叔別忘了,如今孤才是皇帝,大鄴之主,擁有比皇叔你更大更多的權勢,若是你妄圖生亂,我一樣會把你鎮壓、清除,讓你消失在大鄴這片土地上。」
原以為顧滄恆會暴怒,誰知他聽了,只是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才緩緩道:「如今總算有了點為君的樣子了。」
顧清蕎面色一僵,怒道:「孤沒有和你開玩笑,你休想動淺淺,她只能待在孤身邊,哪裡也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