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濕巾,目光含笑地凝視著寧情。
寧情真是被她這般磨磨唧唧,有條不紊的樣子打敗,
脅逼道:「快說!先前不是說,心系是陳家老三的嗎?怎麼就變成陳家老二了?」
慧嫻心下大約猜得八九不離十,便娓娓道來。
這一年多,對於寧情來說,每日就是罰抄,沒有其他。但是慧嫻不同,她的年歲眼看著到了,蘇城裡看中慧嫻品性的人家不少,上門打聽的更多。
家世人品皆不如的,當然被姚家一口回絕。
只余那些與之相匹配的人家。
姚家布行這幾年做得也是風生水起,雖說不算拔尖,但是前景極佳,她的兩個兄長在這一干公子後生里算是將來看得見有出息的孩子,姚家至少在未來幾十年裡都只會越發昌盛。
加之慧嫻品性純良,又慧名在外,深得蘇城的一些老夫人的心意和眼緣。
所以,慧嫻這一年多可謂是相當地忙碌。
那些想看看她的夫人們打著各種藉口相邀,不是今日張家的賞花宴,就是明日李家的品茶宴,反正一月下來,總有幾場蘇城小姐公子間的不期而遇。
慧嫻心有所屬,當然不太願意配合,無奈她又是個乖順的性子,對於爹娘的安排,只會應聲答應,從不會遵從心意去忤逆。
每每都是硬著頭皮去赴宴,還要裝著乖巧懂事的模樣。
身心極是疲憊不堪。
每當這時,她都羨慕寧情,如果是她一定不會任人擺布。
可想到那日在林子裡見到陳季禮抱著寧情,真是氣得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寧情。
在慧嫻認為,寧情的做法完全沒有顧忌她這個姐姐。明明知道她的心意,還與陳季禮逾越。
對她來說,是天大的侮辱。
所以,對於寧情送到府上的信件也好,小玩意也好都統統拒絕。
她本對於陳季禮的婚事雖然心悅,但也極其謹慎之態。
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也知道強扭的情感不會甜蜜。哪怕心中再渴求,也會強逼著自己壓下心事。任憑她的爹娘安排,來往在蘇城大大小小的宴會裡。
後來,陳家上門討了她的生成八字。
姚家上下都高興,唯有慧嫻迷茫不知。
陳家來要生成八字,慧嫻的心當然是高興。但想到陳季禮和寧情的那一幕,又如鯁在喉。慧嫻便一直在如果陳家來提親,到底是答應還是拒絕中搖擺不定。
她想了許多,如果她許配給了陳季禮,那寧情怎麼辦?娶進門二女伺候一夫,她不是沒有想過。可寧情也是寧家長女,寧遠山斷然不會讓寧情做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