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人群里走進一個人,那人容貌清俊,氣度從容,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之人。他走近寧情,目光落在寧情的手臂上,「你的手臂沒事吧?」
寧情望著那人,淡然一笑,「沒事。」
那人似乎不信,看著寧情的手臂,輕聲道:「抬起我看看。」
寧情抬起手臂,只見淡色的衣袖上燙出一個拳頭大的黑洞,露出裡面的一片紅腫的肌膚,幾個透明的大水泡鼓起,很是嚴重。
那男子眼神一凌,從容的氣度全無,周身升騰起一股駭人的寒意,目光扭轉,看向陳季禮,問身後的寧情,「是他嗎?」
寧情沒有回答,也沒明白花老闆問這話的意思,可隱約感覺他好像很生氣。
楊鈞翰不需要什麼答案,他早已有了答案,只是提醒寧情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陳季禮看著那人對寧情的態度,兩人顯然相熟,想到下人口中所說的男人,莫非是他?心中突覺壓抑難堪,可身前靠著的李霜霜好像疼痛難忍,呻、吟聲漸大,陳季禮不得不詢問大夫,「怎麼樣了?」
下一刻,人群中一陣驚呼,寧情想去制止時,已經遲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花老闆揍了陳季禮,往他的臉上狠狠地揍了兩拳。
頓時,陳季禮的嘴角破裂,有鮮血流出,可他身上還靠著李霜霜,沒法還手,只能鐵青著臉,憤怒地盯著打他之人。
楊鈞翰冷冷地丟下兩句話,「管好你的女人,不要再動我的女人,不然,後果自負。」
陳季禮自小驕傲,從小在稱讚和恭維聲中長大,何曾受過如此窩囊之氣,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人說寧情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幾個字就如一道天雷劈在他胸口,他痛苦地咀嚼這幾個字背後的意義。
他不相信,也不接受,寧情不會的,絕對不會的……他看向寧情,卻瞧見寧情走到那人跟前,關切地查看他的手。陳季禮一直堅信的某種信念在這一刻突然垮塌,寧情不要他了,這個男人打了他,她竟然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反而去關心那個男人。
這種感覺讓他胸口窒息。
「不好,夫人怕是動了胎氣,怕是要臨盆了,趕緊把人抬回去,派人去請產婆。」大夫驚呼。
陳季禮看向李霜霜,此刻人命關天,必須先帶她回府,可……陳季禮目光越過打他的男子,看向他身側的寧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季禮,疼……」李霜霜的痛苦聲像催命符一般,陳季禮收回視線,用力抱起一心依賴著他的女人,快步離開。
……
陳季禮府上,落梅院裡,李霜霜痛苦的嘶叫聲時不時傳出,已經等了幾個時辰的陳季禮不安的來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