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見著陳季禮一點波動都沒有,那是假的,畢竟人心不是石頭,不可能無知無覺,那些曾經的過往,歷歷在目,因為對他的執念,所以變得尤為敏銳,只是已經被她深藏在心底,不再示人。
她眼中的他不再是那個滿眼星辰的少年,她也不再是那個滿眼只有他的女人。
離開了,便是放下了。
那些愛慕他的歲月終將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
楊鈞翰見寧情鬆懈下來的表情,心中微微酸澀,她……果然對他有負擔。
兩人正在無言之時,一個跑貨的興致沖沖地跑來,對寧情道:「東家,有好消息了,有客商找我們訂貨了。」
寧情大喜,「真的!是哪位老闆?在哪?訂多少?」
「聽說是個大老闆,估計數量不在少數,東家,那客商就住在緣來客棧,隨時能與東家見面詳談。」
「那太好了,我去收拾收拾,換件得體的衣裙。」這是這段日子寧情聽到最好的消息,她喜形於色,揮手示意他們讓開,她要關門換衣,梳頭洗面。
楊鈞翰同樣被感染著,面上帶著深深的笑意,退開至扶欄邊,看著心情上佳的女人關上房門,望著她消失在方向,他發覺她的喜怒哀樂已經能輕易的左右他的情緒,這是個令他措手不及的發現。
寧情見到了那位大老闆,姓秦,三四十來歲,來自北邊,看中她的妝粉,想去她的作坊看貨。
秦老闆見要找的居然是為女東家,口中連連稱奇,可畢竟他走南闖北多年,雖說女東家不多見,當然也不是沒有,只是稀少而已,見識多的人,心胸也寬廣,並沒有那些眼界小,見底淺的那些掌柜的顧慮,倒是覺得女子用的妝品,只有同為女人的才會更懂,做出的東西也更能貼近女客的需求。
寧情覺得這是位識貨的,忙雇了馬車同秦老闆一同回了清水畔。
寧情覺得自己好像走了好運,非常非常好的那種運,秦老闆不光訂購了萬盒妝粉,還看中她的面脂和口脂,一樣訂了萬件。
送走秦老闆,寧情坐在院子裡樂了半個時辰,她真的不敢相信,她不光能賣光屋子裡堆積的胭脂,還得抓緊時間完成訂單。
俗話說好運會連連,果然是連連,跑貨的不斷帶回訂單,有蘇城的,福清城的,還有一些更遠的,她春季播下的種子,在這個夏季陸續的開花結果。
往後的日子寧情更加忙碌,靠她和秀萍姐、芽兒那是忙不過來的,還好清水畔村民多,方便僱人,人手方面很快解決,可還有其他方面需要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