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跟我去清水畔吧!很多事務都等著我處理。」寧情用商量的口吻同張如蘭說,「您也可以去看看我的初見。看比我們家的漾心如何?娘也提提意見。」
張如蘭看都沒看寧情,目光望著院子裡的景色,臉上儘是擔憂,「我對你的那些初見再見的,沒有興致,也不想去看。」
女子弄這些做什麼,拋頭露面的叫人笑話,嫁人生孩子,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本分。寧情從小就頑劣,長大還是不省心,令她頭疼。
寧情當然知道母親為何這麼說,還不是氣她瞞著他們輕易和離。
母女兩各懷心思走了一路,張如蘭突然開了口。
「要是季禮來接你回府,你就跟著回去。」
「娘!」寧情驚詫,停住腳步,「我們已經和離了,不可能回去的。」
張如蘭道:「當初你非要嫁,現在又非要和離。寧情,你從小就有主見,這次無論如何也得聽娘的,必須跟著季禮,不管你是什麼緣由,生是陳家的媳,死是陳家的鬼,從你出嫁那天開始就沒有回頭路,這句話娘在你出嫁前是不是說過?」
寧情當然記得,娘當時鄭重的神情現在記憶猶新。
「以前你是自願的嫁給陳季禮,現在就當是娘強迫你跟著季禮回去。沒孩子我們想法子醫治,治到死那天為止。」
「娘,不是孩子的事,我也不需要醫治。您就別把女兒再往火坑裡推了,跟著他,我不開心,我們之間沒有感情。」
「好,我信你不是孩子的事,可你是我女兒,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當初一門心思要嫁給他,你一向死心眼,認定了事就不知道回頭,你說對他沒感情,我才不會相信。」
張如蘭接著道:「你以為你不寫信,娘就一點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別忘了,我在蘇城生活幾十年,隨便寫封信去哪個夫人那裡問問都能略知一二。」
「不就是個李霜霜嗎?當初就把她給打趴下了,繼續打,打得她不能翻身為止,你是我張如蘭的女兒,就這點出息,被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給逼走了,真是丟盡了我的老臉。」
「娘。「寧情沒想到娘什麼都知道,「那你可知道,他們孩子都生了。」
「她丈夫死了,這孩子沒十個月就生了,誰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季禮的,沒見陳家連滿月宴都沒辦嗎?她進了門又如何,你才是主母,是她的主子。你娘我活了一輩子,什麼沒看透,這世上但凡有點本事的男人,有幾個不沾女色的,只要不過分,睜隻眼閉隻眼一輩子就過去了,一個女人衣食無憂就是福分,其他就不要強求。」
「正因為一輩子短暫,我才想隨心而活,況且他要娶李霜霜做平妻。」寧情本來是不想說的,可不說娘又認為是她沒本事。況且感情的事又不是憑本事就一定能爭取來的,以前她就以為感情可以爭取,才被撞得頭破血流。
張如蘭聽到這話,頓時沒了聲。
「岳母大人。」身後突然傳來陳季禮的聲音。
爭論的母女轉過身,看到他都沒有好臉色。
陳季禮正了正色,道:「岳母大人,有些話我想單獨對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