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夏衣事件,什麼蜜糖酥事件,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油紙傘的事情依稀有些印象,都不是什麼大事,從來沒放在心上過。落水的那件事他記得清楚,因為關乎性命,那次他狠狠地責備了寧情。
見他不語,慧嫻也沒追著問,接著講。
有一日,寧情的課案肚裡放著一封信,沒有署名,信上寫著酉時末,在學墊門口有事相商,強調寧情單獨一個人來,不然作罷。
那信上的字跡與陳季禮的十分相似。
寧情那時和陳季禮的關係也很微妙,因為落水的事情,寧情心裡堵得慌,兩人之間屬於互不講話的關係。即便如此,按照陳季禮性格不會如此扭捏,不坦蕩,看起來有點怪異。所以寧情把信給了慧嫻看。
什麼話不能當面講,散學後也行,非要等到天黑,還在人煙稀少的學塾門口。
慧嫻決定陪寧情一同前往。
於是兩人按照信上的時辰提前了許多來到學塾,慧嫻肯定不會現身,她隱在不遠處的樹林裡,確定能瞧見寧情。
若是陳季禮來她就放心了,畢竟他的人品是可以信任的,大不了臉色難看的責備幾句,並不會傷害寧情。
天漸漸暗下,秋風略過,有些寒涼。
從學塾側面的小道上走出一個人影,手中還提著一個好像食盒的物件。即便是夜色遮住看不清面容,慧嫻也一眼認出。是陳仲義和陳季禮共同的好友王竟銘,他身高中等,體型有著少年特有的單薄,見到寧情時,腳步略有遲疑。
當時一晃而過的感覺,慧嫻也沒有多在意。
王竟銘與陳家兄弟關係親厚,是十幾年的好友,按照陳仲義的說法就是無話不談,就差那層血緣的親兄弟。
他眉眼細小,嘴小而薄,長在一張尖瘦的臉上,看起來就十分精明,加上嘴巴歡快,又坐在同樣性子歡脫的寧情前面,兩人經常嬉戲打鬧。
自從知道慧嫻與陳仲義的關係,就一口一個二嫂的喊她,慧嫻對他的印象頗好,是個性格活絡的少年。
那字跡倒也好解釋,王竟銘與陳季禮的字跡確實有些相似,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連教授他們讀書寫字的先生都是同一位,自然同習了瘦金體。
這時的慧嫻已經發現王竟銘對寧情有意,其他人可能還沒看出來。他約寧情,莫非是要表露心思,怪不得神神秘秘的。
慧嫻這麼一想,也想通了,少男少女之間你喜歡我,我喜歡他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她看見王竟銘出現後,寧情似乎也有點詫異,聽見她說:「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