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很好說話的樣子。」
「是啊!年紀看起來也不大,模樣還如此周正。」
「聽聞是與夫家和離了,才來到這清水畔的。」
「這夫家怕是要後悔了,如此能幹的女子哪裡找,看把這買賣做得紅火程度,我要有個這樣的娘子,估計每天守著不讓出門,怕被拐走。」
「你可真是只癩□□,想什麼呢?」
「開開玩笑嘛!」
「那剛才的男子是誰?兩人看起來關係不一般!」
「先前也有個相貌出眾的男人,這東家真招人……」
負責僱人的夥計都聽在耳中,立刻警告道:「大夥別議論東家的事,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的才提醒,東家人好的,但是東家的母親是個厲害的,讓她聽見誰在背後議論東家的私事,老夫人是要趕人走的。」
「如今農閒,大把要進作場來幹活的,大家別說些不該說的,影響我們東家的清譽。」
眾人禁言。
青磚瓦屋內,立在後屋窗前的陳季禮眼神暗淡,疲憊的身影此刻滿是寂寥。
他走出後門,看向漸漸走遠的兩道身影,胸口處好似被繩索捆綁,勒得他喘不出氣來。
此刻陳季禮真切的認識到,她真的不要他了!寧情的眼裡心裡再也沒有他了!
那個一直偷偷喜歡他的女人徹底的對他失望了。
她不見他,躲著他。即便見了,也是用那種陌生到讓他心驚的眼神。
他終於後知後覺中知道她的重要,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一切似乎有些晚了!
她對花老闆的一顰一笑就像針扎在他的胸口,生疼,生疼。
無力感和挫敗感同時襲來,陳季禮像一尊雕塑站在那裡。
風吹得樹葉落了滿地,蕭瑟得如同立在樹下之人。
回過神的他對身後喊了聲,「田茂!」
一個身材健壯的護院出現在陳季禮跟前。
「保護好夫人,別讓他們發現。」
護院領命,即刻消失。
……
躲在雲層後的日頭此刻緩緩地露出一些,先前沉悶的天色逐漸亮堂起來。
兩人慢步走在小道上,有些花田種著冬花,雖然還未到開花季,可在一片灰黃的景象里,有三三兩兩的農田,綠色盎然,讓人心境開闊舒爽。
秋風帶起兩人的衣擺,簌簌直響。
「花老闆,我又加了一份配貨單,一會你離開的時候一併帶回去。」寧情撩了一下被風吹散的碎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