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估計被陣仗嚇到了,唯唯諾諾道:「我們研磨房已經停下了,我怕拿回去晚了會挨罵,所以……」
寧情聽完女工的解釋,想著也不故意,又是新人,幸好沒有出問題,便道:「下次務必小心,一定不能擅自拿材料,他們若是在下貨,那就等等,耽誤了一時半會沒關係,拿錯了拿可是天大的事。這次就算了,下次絕對不能再如此。」
女工連忙點頭,應聲說是。
寧情轉向配料房的管理,「你也時刻要注意,下貨固然重要,也要留一人在此值守。如此錯誤一次都不能有,後果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東家,我一定會注意的,您請放心。」配料房的管理忙不迭的向寧情保證。
寧情隨後出了配料房,去了其他地方察看。她原以為這只是一次新人的心切導致的失誤,並未太放在心上,可沒想到事情並不是她看到的如此簡單。
…………
蘇城,旺祥商行。
筆挺的身姿站在窗前,墨色修身的衣袍顯得身段格外的修長,窗外的光線打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好看的側顏好似被精雕細鑿過般完美,略高的眉骨襯得濃黑的劍眉顯得格外的英挺,他漆黑的眼眸望著窗外,目光沒有焦點。
這幾日陸續回來的消息讓他不得不憂心,事情似乎同時在往兩個方向跑。
這時,門外有聲音傳進來。
他轉身,輕啟薄唇,「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小個子的男子進來。
「東家。」
陳季禮一手負於身後,走到案桌前,坐下。
那人道:「東家,今日小的發現一個疑點,昨日我派人跟蹤的一個女子,那女子家人病重,一直沒有銀子醫治,今日一早推著病人去了醫館,用的是現銀結帳。」
「初見價錢不便宜,那女子說是使用十來日,而她的家人臥病已經半月有餘,她買胭脂的銀子為何不留著家人醫治?而且在沒有收入的情形下,為何突然有了銀兩?這兩點都讓人生疑,所以小的特地趕來稟報。」
聽到此,陳季禮想到昨日的一起,追查的人跟蹤的是一位前天爛臉鬧事的女子,後查得那女子有個賭鬼丈夫,家中早已一貧如洗,平素里女子極其注重妝容,哪怕日子過得貧寒,面上顏色總是少不了,本來跟蹤的人到此覺得無異,準備離開時,出了點意外。
那女子被她的賭鬼丈夫打了,打鬧得挺凶,女子被丈夫拽著頭髮拉出門外,如此動靜,門前很快聚集了不少看客。
從賭鬼丈夫罵罵咧咧的言詞中,大約聽出一點端倪,原來賭鬼丈夫回到家中,在女子身上搜到銀子,因著丈夫嗜賭,女子身上比臉還乾淨,哪會突然出現銀兩,賭鬼丈夫想到女子平日都喜歡往臉上塗脂抹粉,想必是在外有了野漢子,才會有多餘的銀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