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季禮擠出一些笑意,安撫道:「岳母無需憂心,是有人嫉妒初見買得太好,對初見使了手段。」
張如蘭早聽過這樣的傳聞,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家身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陳季禮道:「岳母放心,那人害怕事情敗露已經跑了,後面出的胭脂就不會再有問題了,初見賣得極好,很快就能把銀子掙回來,岳母就不用太過操心。」頓了一下,「銀子的事您就說是您的。」說是他的,寧情就算初見垮掉也不會收。再說寧家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陳季禮一直瞞著寧情,她並不知情,張如蘭出面寧情倒是會相信。
陳季禮的言外之意,張如蘭當然聽得明白,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真是讓她煩心。若是寧情是陳季禮的妻子,這銀票張如蘭尚且能收。可如今這般,眼前的銀票拿著燙手,不拿寧情肯定是過不了關。
陳季禮看出張如蘭的顧慮,道:「寧情是我妻子,您是我岳母,這銀子本就是她的,沒有分別。」
「萬一……」張如蘭對寧情的脾性太了解,那孩子在感情上一根筋,若不是被陳季禮傷透了,斷然不會如此絕情,也絕不會對那花老闆生出情意。
陳季禮會意,「萬一她還是執意不願跟我會蘇城,她願意去哪便去哪,這銀子也算我對她的補償,岳母不用有任何負擔。」
話雖如此說,前些年陳季禮已經幫了寧家不少,算起來比這些銀票還要多,他也是說不用還,只當是孝敬他們。
想到和陳家多年的恩怨,真是分不清到底誰欠了誰?
屋內點了四五盞油燈,照得人心恍恍惚惚。
「那些陷害我們寧情的壞人,可要早些找到,讓他賠初見的損失,還要讓他身敗名裂。」張如蘭恨恨地說道。
陳季禮眼色冷了幾分,「岳母放心,那陷害之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敢動他的女人,找死。
……
寧情已經在作場忙活了幾日,太多事情要忙,腳不沾地,有時一天都顧不得進食,出了這般大事,也著實是咽不下。
幸虧張如蘭的及時出手,寧情才能沉著應對,不然後果不能想像。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去花老闆的錢莊借銀子的法子。
俗話說手裡有糧,心裡不慌。這話真是印證了寧情這些天的心境。
做買賣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不可能會一輩子一帆風順,你不知道何時會出現狀況,也許前一刻賺得盆滿缽滿,下一刻就血本無歸。
秀萍見寧情一日又沒吃東西,就拎著一個油紙包進到屋裡,此刻寧情正在核算損失。
「姑娘,這個已經放在廚房好多天了,方才老夫人說是您愛吃的,我現在打開你嘗嘗?」秀萍姐小聲地說道,終歸是心疼寧情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肉,這幾天都掉光了,瘦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寧情正在看帳本,也沒有聽清秀萍姐說的什麼?
見寧情沒有作聲,秀萍一包包的拆開,似乎是想寧情看到那個喜歡的就吃兩口,所以桌案上擺了一排,寧情發覺沒地方了,才抬頭一看。
白冰蜜糖酥,七彩桂花糕,吮指甜圈兒,焦糖梅子烙……一字排開,竟有七八種,且都是她以前愛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