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而來的婆子們,麻利的把箱子抬了出去,張如蘭超陳季禮使了個眼色,也緊跟著出了門。
陳季禮默默地站在一旁,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伏案的女子身上。
她姣好的臉龐低垂著,窗外的光線照進來,打在白皙如玉的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卷翹的睫毛如一排小扇子,隨著她的視線上下闔動。
她案前擺了不少粉末,每種都用小碟子盛放著,每個碟子的邊緣都標註著粉末的名稱,她手裡拿著量勺,邊上放置著各種工具,其中一個精巧的印章,陳季禮多看了幾眼。
她的到來寧情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索性沉默著。
過了一會,陳季禮一言不發的離去,寧情也鬆了口氣。
……
至那日起,冬日就再沒出過雲層,一天天昏暗得好似天要塌下來一般,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
那小泥鰍倒是個勤快的,晚上在芽兒家歇息,白天就來院子裡,不是幫忙打水就是幫忙掃地,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很會看事做事,就是不怎麼說話。
若不是寧情讓盯著點,秀萍還真看不出這孩子有何異常。
這一日早間,與往常一樣,臨近開工的時辰,院子的小道上三五成群的僱工往作場方向走來。
芽兒梳好辮子,穿著寧情給她的新襖子出了門。可摸著這質地上乘的面料,芽兒又怕一會幹活弄髒了,於是又回到屋裡頭,換了件粗布襖子。
就在這個檔口,芽兒瞥見小泥鰍的身影一晃而過,芽兒也沒多想,以為小泥鰍和往常一樣去院子裡幹活去了。
可當她走到院子又沒瞧見小泥鰍的身影,便有點奇怪,這一晃眼的工夫,這小孩上哪去了。
芽兒走出院子,此刻正是作場開門的時候,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人。芽兒往回走,四下張望,果然在一處略微隱蔽牆角看到小泥鰍,他正側著身子,手在腰間摸索著,芽兒定睛一看,立刻羞紅了連,趕緊轉身,跑掉。
要長針眼了,芽兒羞憤不已地跑回院子。
「怎麼了?芽兒,怎麼臉都紅了?」秀萍正在煮粥,見到芽兒隨口問道。
芽兒搖頭,「沒,沒什麼,就是有些熱。」
兩人說話間,小泥鰍就進來了,見秀萍姐的粥煮好了,便拿來食盤,看架勢是要幫寧情送粥。
這幾日,因著天寒,寧情屋子裡點起了暖爐,秀萍就把吃食送到屋子裡。
「讓芽兒送吧,你去打點水。」秀萍打發著小泥鰍,姑娘的房間她是不會讓這孩子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