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兩家為了那配方姻緣也不能斷。」這是陳旺祥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冷硬和不可反駁。
配方?寧情似乎一下子驚醒過來,以前沒想通的事情也突然想通了,手指不自覺地斂緊,身體開始發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寧情差點站不住,一手撐著牆角才沒讓身子軟下去。
一陣沉寂過後,正廳裡面的聲音繼續傳來。
似乎是柳氏覺得陳旺祥語氣不妥,連忙打圓場。
溫聲道:「親家不要往心裡去,我們老爺一輩子專橫,對誰說話都是直截了當,可他說的也是事實,我們兩家的姻緣肯定是不能斷的。」
張如蘭冷笑,厲聲道:「不能斷也斷了,季禮對寧情但凡好點,我們家寧情會如此,女人和離,這是無路可走,被逼的,敢問你和我誰能做到?」
「不能吧,都是念著夫君的好這日子才過下來的,陳季禮但凡能讓寧情念著點什麼,我們家寧情也不會走和離這條路。」
柳氏身段放得極低,「親家息怒,我們何嘗不是氣得整宿的睡不著。這個逆子一直瞞著我們,孩子們成親後又分宅子住,也怪我們關心不夠,哪裡想得到兩個孩子會走到和離的地步。」
「親家,後來我們問過季禮,實在是婚前的一些誤會導致這場姻緣的破裂,現在季禮已經知道錯了,也在極力的補救,寧情一向對季禮有意,如今季禮也非寧情不可。我們做長輩的,理當從中調和,不宜勸分。」
張如蘭冷哼一聲,「季禮對寧情生的是情意,還是因為寧家配方,這還真不好說。」
柳氏道:「瞧親家說的,雖說這婚事起先是因利而結緣,可哪樁婚事又何嘗不是。我們老大陳伯仁,娶的是錢莊的嫡女,錢莊的胡老闆和陳家幾十年的交情,利益牽扯千絲萬縷。老二陳仲義娶的是布行的嫡長女,姚家與寧家親厚,與陳家一直也有生意上來往,這些不用我說。都是再三衡量匹配的。」
張如蘭沒有作聲,柳氏說的都是事實。俗話說龍配龍,鳳配鳳,但凡有點底子的門戶,門第和利益是敲開婚姻的第一道門。
柳氏平時並不多言,此番為了兒子也是費盡了唇舌,「親家,我們做長輩的就別相互置氣,畢竟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這婚事向來都是父母做主,兩個孩子之間能否再續前緣,還是親家的一句話……」
柳氏的言語極具鼓動。
「我心意已決,陳伯母陳伯父就不用費心了。」寧情跨進正廳,神色淡淡。
三人看向寧情,沒想到她會出現。
柳氏臉色微變,以前都是母親母親的叫,如今連口都改了,想著這孩子怕是對季禮心生怨氣,才會如此,想到以往兩人關係還算親厚,她多言幾句,或許能化解一二,面上便恢復昔日的親切。
「孩子,你就看在母親這張老臉的份上,原諒季禮吧!他如今已經知錯,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重修舊好。我們陳寧二家也能再續兩姓之好。」
寧情看著柳氏,確實心生不忍,可想到父母哥嫂,還有幼小的侄兒……因她而背井離鄉。
寧情忍住欲出的淚水,表情決絕,「我們寧家的配方撤回,旺祥商行以後不得使用。」
此言一出,陳旺祥的臉色鐵青,坐都有點坐不住了,看神態是在爆發的邊緣。柳氏面色變得幾斤近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