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有其他人來院子裡?」
秀萍姐想了想,「有個道姑,說是拿點水喝,我就舀了一瓢水給她。就轉身拿了個瓢,一會的工夫,她也沒有進我們院子。」
「以後也同樣不能讓不相干的人進院子。」寧情心裡有點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三人都沒有吃飽,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房歇下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吃了剩菜的黑豹也沉沉地閉上了眼,哪怕很近的鞭炮聲都沒有把它驚醒。
寧情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夢中好熱,熱得簡直受不了,還有煙味嗆鼻子。可這般難受她困在夢境裡就是醒不來。
直到感覺身子被人抱起,她強睜開眼,隱約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那是她的整個少女時期的夢,他焦急地抿著嘴,看了她一眼,就往外走去。
寧情隱約感覺四周火光沖天,濃煙燻得她呼吸困難。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絆了他一下,他們摔倒了。他用身體護著她,她沒有感覺到疼。
周圍的火勢已經向他們逼近,她能感覺周身都要快燒著了。她努力的想清醒點,可腦袋好像不聽使喚,身體也不聽使喚。
她漸漸呼吸困難,感覺死亡在逼近,卻無能為力。
她聽見他在大聲地喊她。快醒醒,快醒醒,說他被壓住了,讓她快跑,前面幾步就是出口。
煙太濃了,他看不清他的臉。他的聲音也極遠,好像從遙遠的空間傳來,清晰卻不真實,仿佛在夢境裡沉浮。
他好像放棄了喊她,對外面吶喊,寧情在門邊,快把她拉出去。
過了一會,有人來拉她,她想把他也一同帶走,因為在這裡太難受了,不能呼吸,皮膚火燒火燎的疼。可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勉強拉住他的衣角,也被他扯開。
她朦朧間看到他的身上有火光,紅得耀眼,讓人害怕。
她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完全清晰,她睡在陳季禮的青磚瓦房裡,有人告訴她,她的院子著火了,秀萍姐嚴重燒傷,沈媽媽燒沒了。
她有些不信,好好的人怎麼就說沒就沒了,爬起來,踉蹌地出了後門。
那還是她的院子嗎?只有半人高的院牆的完好的,其他都燒塌了,焦黑一片。
院子門前還圍著看熱鬧的人,還有官府的人在驗屍,那具漆黑得辨不出人型的就是沈媽媽。
昨日還活生生的同她說笑,今日人就沒了。
寧情腦子裡嗡嗡地發脹,眼淚止不住的湧出,猛然想起昨夜那有怪味的飯菜。
她聽見官府的人說火是從廚房燒燃的,她和沈媽媽的房間與廚房只有一牆之隔,燒成那樣她都醒不了。
不是被人蓄意謀殺,還能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