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鈞翰眼波輕閃,面色淡然。
在寧情走後,楊鈞翰自言自語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
裕園的人是有頭面,福清城的官員受了楊家不少好處,楊鈞翰的面子還是要賣上幾分。
於是官差穿著便服,低調地去了裕園,把楊良裕帶回衙門受審。
楊良裕是在二姨太的院子裡被帶走的,臨出門他還囑咐隨從讓楊鈞翰趕緊把事情處理好,來接他回府。
楊鈞翰還未就寢,事情在他的預料之中,幾位姨娘得到消息,立刻前往楊老夫人的屋裡。老爺被官差帶走了,這可是天大的事。
楊老夫人剛歇下,聽聞此事,倒是很驚訝,這老不死的一輩子除了生性風流,倒也是個規矩人,作奸犯科的事情怎麼也輪不到他頭上。
她上了床就會命人把屋裡的炭火滅了,這會屋子裡冷清著,還要穿衣下床,楊老夫人有些不太情願。
可外間那些女人的聲音已經大到傳進內間,她面色極其不好地穿戴整齊,出了內間。
那些女人一見楊老夫人出來了,立刻禁聲。
「去把爐火點上。」楊老夫人聲音帶著不怒自威。
下人馬上領命。
「老夫人,老爺這是怎麼了?為何無端端就被人給帶走了?」二姨太率先開口,她一向是其他姨娘的指向標,在老夫人在場的情形下都是看她說話的口風,跟著應和。
姨娘哪怕再受寵,那也不是正房,雖然二姨娘憋了幾十年的氣,還是得憋著,做小服低。
楊老夫人掃視一番,冷哼一聲,她哪裡知道?
楊老夫人這麼一哼,其他女人的心都懸了起來,畢竟她們都是依附老爺吃飯的,若是老爺出不來,她們相當於直接落在楊老夫人手裡,楊老夫人掌著內宅,她的兒子掌管了楊家所有的家業。
她們若是沒了老爺,就是沒有了庇佑她們的人,在這裕園裡,以後那就要看這母子倆的臉色吃飯。
特別是沒有兒女依附的就更慘,比如二姨娘三姨娘六姨娘七姨娘和八姨娘。
楊老夫人其實並不知情,此刻她是一家之主,這些個女人她煩了一輩子,一刻都不想見著她們,只想趕緊打發。
「事情鈞翰會去處理,你們著急也沒有用,老爺沒什麼大事,你們好生的呆在各自的院子裡,有了消息我會派人通知你們的。」
「可……」二姨娘還想說點什麼,對上楊老夫人的視線就像貓見了老鼠般的縮了回去。
率先出你屋子,其他姨娘見狀,也不敢吭聲,跟著離開。
楊老夫人幾句話就把一群女人給打發了。
她們前腳走,楊老夫人後腳就出了屋子,往楊鈞翰的院子裡走去。
楊鈞翰正等著母老娘派人來喊他,沒想到老娘親自上門了,不過也是,父親被官差帶走這事太過突然,除了他,這裕園都沒人知道半點信息。
這些年他一點點的把裕園的雜草拔乾淨,他要她們不知道,她們絕對知道不了。
他眉頭深鎖著,畢竟是他的父親,再荒唐也改變不了他是他兒子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