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揭著藥汁塊,黑色的藥汁下面粘連著或白或紅或黑的肉,都是生生的從肉上剝下來的,凹凸不平,觸目驚心。
從背部到小腿,換一次要需要兩個時辰。每日這般剝一次,都是在鬼門關里闖一次。
寧情看見陳季禮的手指在抖動,他應該是感覺到疼了,便伸手握住他的掌心,語氣故作輕鬆,「疼吧!誰讓你救我的,又沒讓你救,死了一了百了,什麼糟心的事情都沒了,現在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想讓我後悔愧疚,我跟你說,不可能。」
大夫在一旁打斷,「夫人!說點少爺愛聽的,您這樣會氣到他的。」
寧情本想說點好聽的,可說著說著就變的不好聽了,紅著眼回應,「好,我儘量。他以前對我太壞了,我都不知道有什麼好的可說。」
大夫隱約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寧情的回來並沒有改變什麼,陳季禮依舊陷入深度昏迷,成日的躺在床上,對於外界的事物一無感知。
只有每次換藥時他的身體會發抖。
白天她守在床邊給他降溫,順便說些有的沒的。晚上她就睡在邊上的書房,那裡有張軟榻。
這一個年過得很糟心,柳氏嘴上沒有說什麼,可頭上的白髮眼見著增加,寧情看著就覺得難受,好好的一個人,變成如今死不死活不活的模樣。
……
「今日初四了,過幾日商行就要開門營業了,你還睡,大夥都等著你好起來,你得加把勁。」寧情擰乾汗巾,擦拭著他的面頰。
他瘦了許多,都脫了相,眼窩深深的陷了下去。
大夫又在換藥,不過已經到了尾聲。
「每次換藥他都在發抖,是不是特別疼?」寧情問大夫。
「當然,跟剝皮沒區別,生不如死。」
寧情凝視著他,握著他的手,用汗巾輕輕擦拭,看著皮包骨的手臂,眼角濕潤起來。
這麼多天沒有進食,每日勉強餵點人參湯續命。每次餵湯都是個大問題,他頭朝下,身子也不能動,一碗湯十之八九都撒在墊布上。
身體消瘦肯定會導致虛弱,再不退熱,不醒過來,那真是回天乏術。
「今日初四了,過幾日商行就要開門營業了,你還睡,大夥都等著你好起來,你得加把勁。」寧情擰乾汗巾,擦拭著他的面頰。
他瘦了許多,都脫了相,眼窩深深的陷了下去。
大夫又在換藥,不過已經到了尾聲。
「每次換藥他都在發抖,是不是特別疼?」寧情問大夫。
「當然,跟剝皮沒區別,生不如死。」
寧情凝視著他,握著他的手,用汗巾輕輕擦拭,看著皮包骨的手臂,眼角濕潤起來。
這麼多天沒有進食,每日勉強餵點人參湯續命。每次餵湯都是個大問題,他頭朝下,身子也不能動,一碗湯十之八九都撒在墊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