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坐牢,他娘殺人,這是什麼樣的家人?
趙凌雪起先為了保命而來,現在已經來了,她又開始思考這個男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爹說他是個可靠的男人,她是相信爹的,但可靠這兩個字太籠統,她想了解更多。經過昨日一天的觀察,他在她的心裡多了一個詞,孤獨。
不,應該還有沉穩,隱忍,從容。
昨夜母親問她,為何就想著去陪他跪著,她的回答是,他看起來太孤單,太悲傷了,既然是他的未婚妻,理當要陪著他,也許不能改變什麼。
母親說她懂事了,做得好。
她也說不清,在路上時心裡還一直擔心,萬一是個相貌醜陋的老男人怎麼辦?可在第一眼看到他時,她的心就莫名地疼,之前所有的顧慮都通通打消。很多時候他在哪,她的目光就追隨到哪,他的聲音她總能在人群中輕易分辨。
她不明白為何會如此,這是她以前從未有的感受,想了半宿,終於想通,這……大約就是一見鍾情吧!
想到今日可能他太悲傷了吧,都沒有注意過她。
不過,沒關心,以後天天都能見著他。
趙凌雪心裡充滿了期待。
……
這時,門響了,是娘進屋了,趙凌雪下了床。
「娘,你們今日就要走了嗎?」趙凌雪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問道。
「是的,楊家剛辦完喪事,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要處理,鈞翰忙得很,我和你爹就不打攪了。」劉氏對於這個未來女婿的稱呼更親近了一分,可能是愛屋及烏。
外間有下人聽到動靜打來熱水。
劉氏給了些銀兩打賞那些下人,拜託了幾句,大意也是以後多加照顧她。
趙凌雪梳洗乾淨,劉氏拉著她的手囑咐了許多,要怎麼樣持家,要怎麼樣照顧那個男人,要怎麼打點下人,這些劉氏從小就教導她,在來時的馬車上也不斷的重複,現在恨不得一股腦的傾囊相授。
趙凌雪本來是耳朵都聽出繭子的,可想到父母馬上要離開,就一直認真地聽著。
等屋裡的下人都走光,劉氏低聲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趙凌雪聽後面紅耳赤,十分為難。
可劉氏叮囑她是林先生說的,只有這樣才能保她性命無憂。
趙凌雪掩面,為何讓她做這麼羞恥的事,這……這這……趙凌雪都不敢想。
劉氏估計也覺得難堪,叮囑再三後,連忙轉移了話題,化解尷尬。
趙清書不知道去了哪裡,趙凌雪猜測多半在同那個男人說話,不然以趙清書愛女的性子,現在肯定淚眼汪汪地瞧著她眼圈發紅。
母女兩人又談了許久,趙清書才來到客房,又交代了許多,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目送父母離開,趙凌雪站在空蕩的煜園門前,心裡傷心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