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平淡得不具任何威懾性,可那浪蕩公子抬首看了眼二樓之人,手馬上放下,臉上也馬上帶著討好的笑意。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花老闆,失敬失敬。」
邊上有人取笑,「你小子竟敢在花老闆的地界調戲良家婦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那人見花老闆的面色不好看,急忙說了句,「我這就走,這就走。」
可樓中馬上有夥計走出,攔住那人的去路。
那人是個二流子,明白惹怒了花老闆,想一走了之是不可能的。
即刻跪到趙凌雪面前,一邊自扇耳光,一邊求情。
「姑娘,我錯了,我貪慕姑娘的美色,罪該萬死,求姑娘網開一面,向花老闆求個情,放了我。」
趙凌雪從未遇到這樣的事,當下嚇得不知所措,抬眼看向二樓的楊鈞翰。
楊鈞翰面色緊繃,好像有些生氣。
這時,他的身後走出一位女子,在他旁邊問了句,「這是誰?」
他緊繃的面色立刻變得溫和,對那女子道:「沒事,你先進去等我。」
那女子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回到雅間。
趙凌雪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女子,心裡五味雜陳。直覺告訴她,那女子就是寧姑娘。
她低下頭,從那人身邊越過,急忙出了茶樓,兩個丫鬟正好趕來,她突然就不想逛了,也不想去他的商行看他了。
因為她的心裡憋悶得很。
……
她回到望月小築就躺下了,對於買回來的東西都失去了興趣。
這一趟就睡下了,連他的飯菜都忘了送。
半夜醒來,趙凌雪睜著眼,怔怔地看著床幔頂。
心裡一百個不舒服,越想越不舒服,索性起床。
丫鬟見她起床,也起身伺候,趙凌雪洗漱了一番,就出了院子。丫鬟要跟著,她說去靜思軒,丫鬟便止步了。
夜幕掛著一彎新月,荷塘有蛙鳴,趙凌雪一路小跑到了靜思軒。
護院正在打瞌睡,看到她半夜前來,也不敢阻攔。
趙凌雪走進院子,他的書房還有光亮。
方才還氣憤且急切的腳步,此刻放慢下來。
他還沒睡?
她也不知道為何?就想見他,就想問個明白,可到門前又卻步了。
她是個膽小鬼,想逃避,又不甘逃避。想豁出去,又怕被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