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眼里惊人的亮光很快变得暗淡无比。
像一个提线木偶走到穿着制服的男人面前,带上手铐后,经过长长的走廊,他无jīng打采的看过去,果然又是她。
自从他被关押后,除了她以外,就没有别的人来探监过。
其实,每次听见有人来探监,郑彬无比期望那个来看自己的人是他。
白芋,这个刻在他心头的名字,也是他在这样看不见光明的监狱里,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每天在这样平静繁杂混吃等死的日子中度过,才过去了短短几个月,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偶尔,在为数不多的梦中见到了白芋,郑彬害怕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记不清他的脸了。
他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可是除了她,他再也无法从别的渠道,听见和白芋有关的消息了。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上的饥渴旅人,只要给他一点水喝,就能让他继续在这个艰苦困难的环境下存活。哪怕这杯水里藏着剧毒,他也甘之如饴。
果不其然,这一次,她又在提起了自己的兴趣后,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顾惜文身上。
特别是提起她们三个一起去西藏旅行,穿过无人区的途中,白芋的腿摔伤了,一路上顾惜文有多么细心的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听到这里,郑彬握紧了拳头捶在木桌上,发出了重重一击的声音,很快,挨了旁边执法人员的一记警告。
周清撩起眼皮子,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郑彬,现在的结果我很满意,故事就说到这里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
郑彬脸色苍白,飞快的看向她,“你怎么可以不来,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打击我吗?”
周清早已放下电话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有人提醒他探监的时间到了,郑彬飞快的抬起脑袋,抓住了旁边的栏杆。他不能回到监狱,这一次回去了,他以后就再也听不到关于白芋的消息了。
郑彬死死的抱着栏杆不撒手,心有不甘的想。
果然,至那天以后,郑彬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
也听不到一丝关于白芋的消息,郑彬每天的生活就像行尸走ròu一般,每次放风的时候,他总会抬头望着那轮升起的朝阳,心里总在想,要是他能逃出去就好了。
望着这片高高的围墙和电网,郑彬知道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监狱宿舍里的人换了又换,走了好几拨人,唯独他一直呆着这里。
偶尔睡完觉,从枕头上掉落几根银丝,郑彬知道他老了,比不上从前了,可是那又怎样,他现在的日子比地狱也好不到哪去。
放风的时候,他总会痴痴的仰望着那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缅怀曾经过去的人或者事物……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一百积分。】
☆、第45章始乱终弃状元郎
周清磨牙,心道:死男人还有理了,我家的房子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还要找你商量,我爱怎么样怎么样,谁也管不着。
不提这笔钱还好,他一提这笔钱,周清就想起有一段时间,曹宇手上比较拮据。
于是,傻乎乎的她就跟对方说,要借钱给他应急。
当时,她记得曹宇好像客套了几句,她就把爸爸给自己留了一笔存款的信息告诉他了,并且告诉对方不用替自己担心。
本来他不提,周清也不大记得,他一提,周清就立马想起来,她曾经借给他一千块钱。
他当时说,等过几天发了薪水,就还她。
因为数目不大,她也没怎么留心。结果,大半年过去了,周清也没有见到他还回来半毛钱。
以前嘛,她可能不好意思提。现在的周清,对待渣男,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她要痛打落水狗,自然也不会客气:“曹宇,那个……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了。上半年我好像借了你一千块钱,现在手头有点紧,你看,你能不能先还我,应应急。”
今天就不该提这茬,曹宇面色一僵,他不是不愿意还,而是现在手里真的没有富余的钱。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最近不管做什么都不顺,什么事都凑到一块去了。
曹宇抿了抿嘴,有点不太高兴,听周清的意思,好像生怕自己不还她钱似的。
他心有不满,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含糊不清的说:“你也知道,我母亲还要看病,所以可能时间会长一点。”
听他的意思,也没个准信儿,估摸着是能拖就拖着,以为拖一段时间她又会忘掉这茬。
反正周清也看清这个人了,她也没想今天就能把钱要回来。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她故作担忧的问:“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对了,我的房子也租出去了,伯母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以后你怎么打算?”
说到这里,曹宇又想起她擅自把房子租给别人的事,心里郁闷的差点吐血。
他怎么不早一点来跟她说,哪怕早一天也行,就因为抹不开面子,他现在懊恼得要死,心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宾馆那边的房子明天就要到期,房费太贵,肯定是不能住下去了。
所以,他才来找周清说道说道,看能不能搬到她家里住。
但是现在周清把房子租出去了,事已至此,曹宇只好跟她说:“没办法了,只能先去外面租房子。”
周清眨着杏眼,自责的说:“对不起啊,曹毅,我真没用,都没能帮到你的忙。”
曹宇心里烦躁的很,徒然见到周清这副自我责怪的模样,心里一软,火气一下子去了大半。
犹豫了一下,安慰她:“没事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怪我没早点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