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真好奇的視線在兩個大人之間來迴轉動。
一陣喧譁,原來那個表白的男生被好事之人拉到了露台上,往顧元卓面前推。
“去呀,不是暗戀了他快三年的嗎?”
“還為了維護顧元卓的名譽和人打過架。”
那男生十分嬌小單薄,長長劉海遮著雙眼,臉頰漲得通紅。身後人不住起鬨,他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顧元卓歪著腦袋想了想,終於記起這個同學的名字。
“張文杰?謝謝你。我也祝你生活工作順利,前途似錦,健康幸福。”
婉拒的話說得如此周全又流暢,也不知道是在多少次實際情況中練習出來的。
男生抬起他含著多情淚的雙眼望了顧元卓一眼,楚楚動人,嘴唇翕動,正要開口說話。旁邊突然殺出一個胖女孩,將男生撞得幾乎飛出去,搶占了位子。
“我也有話要說!”女孩已半醉,聲音嘹亮,“顧元卓,我也喜歡你!你記得嗎?我在食堂打翻了飯菜,旁邊男生笑我是豬。是你重新幫我打了飯,還罵了那幾個男生。”
顧元卓好人好事做得太多,實在記不起,只得禮貌微笑。
女孩說著就哭起來,往顧元卓身上撲去。
顧元卓靈活一閃,把敏真抱起,高聲道:“我送敏敏去衛生間!”
隨即溜之大吉。
第6章
林家的衛生間亦裝飾得極其高貴典雅,讓人簡直能在日常的五穀輪迴中悟出點宇宙真理來。
敏真洗完手,忽然發現衛生間竟然還有一個門,推開外面居然是對著公園的大陽台。初夏的潮濕悶熱的風迎面而來,腳下的都市燈火流轉,同夜空中的繁星相映生輝。
如此星辰如此夜。果真有人躲在陽台一角,喁喁私語。
敏真知道聽壁角是不禮貌的行為,正要退回去,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你明知道江雨生最近緋聞纏身,怎麼還和他走那麼近?”
片刻後,顧元卓的聲音響起:“佩儀,我不知道你居然也會信那種低俗的流言。”
林佩儀說:“空穴不會來風。江雨生這種人,表面越是道貌岸然,沒準私下的秘密越見不得人。元卓,你前途無量,何必和這樣的人牽扯在一起?”
顧元卓已隱含怒意:“佩儀,我還以為你和他們有所不同!”
林佩儀似是拉住了顧元卓,低啞的聲音里飽含著哀怨情愫:“原來你覺得我是不同的。”
顧元卓頓了片刻,無奈道:“我們是多年老友了。”
林佩儀說:“是啊,我們都已經認識六年了。那是我十八歲的生日聚會上,你是我小表姐的男朋友。”
顧元卓無言以對。
他這樣的男孩,自青春期起不知交往過多少個美貌女友,異性資源富饒得猶如豐收的果園。
而前塵舊事,過往雲煙,現在心裡只滿滿裝著一個人,誰記得起早年的紅白玫瑰。
林佩儀逕自說下去:“你那天穿一身白西裝,送我一瓶唐培里儂香檳。別的客人都送我珠寶香水,只有你給女孩子送酒。”
顧元卓辯解說:“我那時也年少,行事輕狂。”
林佩儀笑道:“我就此記住了你,你可知道?”
顧元卓不答,許是在訕笑。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和小表姐分手,可我偏偏已去英國留學。我在英國一直關注著你。你又換了什么女友,又做了什麼事,一樣一樣,我全都記在心裡。”
顧元卓依舊沉默。
“三年前我大學畢業,你也同相戀兩年的女友畢業分手。於是我沒有留在英國升學,頂著長輩壓力回來讀D大的研究生,就是為了靠近你。”
顧元卓終於說:“我說你怎麼會放棄帝國學院。佩儀,你這就太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