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戀人和夫妻又是不同的。江雨生沒資格,也沒打算去管顧元卓的財務。
至於顧元卓,他本來就是從小坐著由司機駕駛的賓利車上下學的小少爺。先前離家獨立,經濟沒有以往寬裕,還覺得自己已經縮衣節食,吃了苦頭。
這輛跑車對于敏真來說倒是個移動的新奇城堡。裡面設施精美,皮革的味道十分新鮮,還有一個按鈕,顧元卓讓她按下去,頂棚會自己收回,露出秋日晴朗的天空來。
顧元卓把車開出城,沿著南山林道奔馳,融進了郊外的清山綠水圖之中。
密林鬱郁,鳥鳴此起彼伏,敏真坐在敞篷跑車后座,高高舉起雙手,感受著山風自指間穿過的感覺。
遠離都市的山谷河灘里,秋日霞光把河水染成金色。敏真第一次感受到大自然的新鮮,十分興奮,在河邊跑來跑去撿石頭玩。
顧元卓靠著車,摟著江雨生在懷,一邊看著孩子玩耍,兩人一邊喁喁私語。
“也許我們還該養條狗。”
“照顧小狗也是需要花很多精力的。”江雨生說,“我們能把敏真養好就已經不錯,不該輕易再添加一條生命。”
“可是孩子都該有一隻小狗。”顧元卓說,“我小時候就養了一隻拉布拉多,叫沙琪瑪。要是沒有它,我的童年肯定會更加寂寞。”
江雨生笑:“為什麼給狗起那麼個名字?”
顧元卓說:“因為很喜歡吃,可是父母嚴格控制我們姐弟的零食,我極難得才能吃一塊。”
“我的小可憐。”江雨生抬手順著情人粗硬烏黑的短髮,用法語輕聲念。
顧元卓順著側過臉來,吻住他的唇。
敏真回頭望。橘色的夕陽如一道朦朧的紗簾,將她和兩個長輩隔在了兩端。對面的成年人的世界裡,影影綽綽,身軀融為一體,像兩株彼此纏繞的樹。
回去的路上,等綠燈之際,有一輛灑水車同他們狹路相逢。
“快把頂棚升起來!”
“按鈕在哪裡?”
“啊啊啊!怎麼沒反應?”顧元卓慘叫。
一家三口手忙腳亂之際,灑水車已經駛到跟前,高壓水槍衝著車輪地面,飛濺的水花劈頭蓋臉撲進敞開的車裡。
眾人齊齊大叫。
這時,頂棚終於有了反應,徐徐升起。而灑水車唱著歌施施然揚長而去。
車廂里,劫後餘生的一家人面面相覷,繼而哄然大笑起來。
“還要繼續開這車嗎?”江雨生問。
顧元卓答:“當然!”
敏真後來回憶,那數個月真是黃金一般的好時光。
市面一派繁榮,電視機里,社會上一片歌舞昇平。股票就像一隻小鳥,歡快地朝天空飛去。顧元卓的電腦屏幕里,所有的線條都如春天的藤苗一樣朝上攀爬。
顧元卓天天開著那輛惹眼的跑車上下班。他還是那麼忙,但是每天都抽空回家吃晚飯。
敏真九點前就上床睡覺。等她睡下,顧元卓才像做賊一樣拉著江雨生溜回臥室,纏著人狠狠溫存一番。
他們交往了快一年,熱戀的溫度稍有降溫,又在這一次次偷情般的刺激中重新燃燒起來。
只是每次江雨生回過神來,就見顧元卓提起褲子準備走人,又氣不打一處來。
“顧元卓先生,我深切懷疑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又藏了一屋嬌。在我這裡完成了任務,又要趕去對方那裡交公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