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敏真轉頭朝大門的方向望去。
“別管它。”顧元卓喚道,“快過來。”
敏真繼續朝他們走去。
而門鈴聲十分固執,不得到答應不罷休。
敏真再度停下腳步。
顧元卓和江雨生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敏真聽到自己說:“我馬上就來。”
然後,就醒了過來。
門鈴還在響著,好似一道催命符。敏真揉著眼睛爬起來,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面色嚴肅的兩人見應門的是個小女孩,都略微吃驚。而敏真更是警惕而驚惶地後退了一步,瞪著他們那身深藍色的制服。
“小朋友,”其中一人問,“你家大人在家嗎?”
“你們找誰?”顧元卓穿著睡衣,打著呵欠從臥室里走出來。
他昨夜解決了難題,心情放鬆,纏著江雨生折騰到了後半夜。江雨生一早咬牙爬起來去上課,他卻還在床上好眠。
而顧元卓看清來人的制服,也神色劇變,肅然以待。
“顧元卓?”來客亮出證件,“我們接到報案,你擅自挪用客戶巨額資金,涉嫌經濟犯罪。你的僱傭單位和客戶已向我們報案。我們需要跟我們去一趟,將情況解說清楚。”
敏真覺得這簡直如同電視劇一般荒唐,可是看顧元卓的表情,他並非將此事當作一個惡作劇。
“這事是個誤會。”顧元卓沉聲說,“我今日就能將所有資金轉會帳戶里……”
“你這樣和我們說沒有用的。”另一人頗有些不耐煩,“我們需要你立刻跟我們走一趟。不要想著抵抗。我們帶了鐐銬,只是儘量不想用罷了。”
敏真駭然。他們居然還打算銬走他?就像電視裡對待窮兇惡級的犯人一樣?
敏真以為顧元卓會反抗,但是他竟然沒有。
顧元卓眼神急速閃爍,深呼吸,迅速接受了現實的襲擊,調整好了情緒,並且迅速做好了應對準備。
“好。我換身衣服,去和你們說清楚!”
對方還有點不樂意。
顧元卓冷笑:“這裡是七樓,我還會跳窗不成?”
他回房換了一身整齊的西裝,甚至迅速洗漱了一番,將面貌收拾得非常乾淨利落。只是最近瘦了許多,西裝的腰身顯得有些松。
敏真慌得六神無主,鼻子好似挨了一拳頭,酸得兩眼發熱。
顧元卓蹲下來抱了一下敏真,拍著她的背說:“敏敏不要怕,給你舅舅打個電話,讓他去找陳律師。你還記得陳律師嗎?”
敏真點頭:“那個土地公公。”
顧元卓苦笑:“是的。他會有辦法。”
顧元卓被帶走後二十來分鐘,江雨生一陣風般撲回了家。
“嚇著了?”他抱住撲過來的敏真,“沒事的,我們這就去把叔叔接回來!”
江雨生早年生活坎坷,自然不是那種經歷驟變就驚慌得不知所措的人。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但是鎮定且頭腦思路分明,迅速收拾好了一大摞文件資料,把那袋珠寶揣進上衣內袋裡,帶著敏真出了門。
敏真上次見到陳律師,還是顧衛東的葬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