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真聽得津津有味:“真想知道你們過去的事。”
顧元卓摸她的頭:“你還太小了,不適合和你講戀愛故事。等你長大點了吧。”
敏真問:“多大呢?我就快十歲了!”
顧元卓笑著沒答。
江雨生起床出來,顧元卓撇下敏真,去廚房端了熱早飯出來。又趁著天色好,將一家人的床單被套拆開洗了,晾在陽台外。
自那日爭吵後,顧元卓恢復了之前的狀態。他收起了遊戲機,每日勤勤懇懇做家務,接送敏真,還給家裡的木地板上了一層油。
他同小區裡的大媽打成一片,知道菜場哪個販子愛缺斤少兩,知道附近各個超市的特價時段。他已經能燒出味道不錯的飯菜,拿手菜是家常燜豆腐。
他也有在找工作,做簡歷,到處投遞,托有關係的同學朋友代為推薦。只是那些簡歷都石沉大海。
但是至少顧元卓從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失望沮喪之色。
他把真實的心情掩飾了起來,每日勤快地做家務,每天都盼著江雨生能回來吃晚飯。看表面,他真是個快樂的小煮夫。
敏真看著顧元卓在家中忙碌的背影,敏真看著顧元卓在家中忙碌的背影,仿佛看到將軍繳械歸田,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簡·愛里,清貧的家庭教師曾激動地對著富有的莊園主說:我們的靈魂是平等的,就仿佛我們兩人穿過墳墓,站在上帝腳下,彼此平等——本來就如此!
可靈魂的平等在實際生活中起不到什麼作用,他們還是分開了。
直到故事的最後,女教師繼承了巨額的遺產,男人卻在大火中失去了莊園和雙眼。
這一次,他們才真正地平等。她趕回來救贖了愛人,他們永遠幸福平靜地生活在了一起。
可惜江雨生和顧元卓卻總是檫肩而過。
可是。敏真又思索。難道戀人必須在金錢和地位上相等,才能穩固長久地在一起麼?
為什麼生活里總有那麼多的搓摩,以致戀人們光是相愛還遠遠不夠。
江雨生吃早飯,準備出門上班:“我今天不用加班,可以回來吃晚飯。”
“那想吃什麼?”顧元卓杵著拖把,額角布滿亮晶晶的汗水。
“不如我們一家下館子吧。”江雨生朝他微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今天要好好犒勞一下你。”
“你知道心疼我。”顧元卓又露出他招牌式的明朗的笑容,將汗濕的嘴唇湊過去,吻了吻江雨生。
江雨生眼眸盪著柔軟波瀾,深深看了他一眼,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敏真的學校放了期末考前的溫書假,今日不用上學。她趴在陽台上,目送舅舅匆匆離去的背影。
“走了?”顧元卓問。
“等等。”敏真說。
江雨生走出了小區大門。
“走啦!”她回頭向顧元卓通報。
顧元卓放下拖把,進屋飛快換了一身衣服。
“乖乖呆在家。叔中午之間就能回來,然後帶你去吃牛排。”
“叔,”敏真仰頭看他,“帶上我好不好?”
顧元卓說:“大人辦事,不方便帶個小朋友。”
“你不是要去見郭孝文,找他談判嗎?”
“是啊。”
敏真勾起唇,慧黠一笑:“他可怕死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