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顧元卓猛地揮手。
不料動作過大,江雨生躲閃不及,被他的手背啪地扇在臉上。
屋內空氣一時凝固如冰。
郭信文眼中驟然爆發出血光,身體猛地前傾,險些再朝顧元卓撲去。
顧元卓卻是如遭雷殛般僵住,滿臉懊悔。
“雨生,我……”他喏喏。
“沒事。”江雨生低聲說著,順勢握住了他顫抖的手。兩人手指隨即緊緊扣在了一起。
郭信文額角的青筋狠狠地一抽。
江雨生將顧元卓擋在身後,對郭信文畢恭畢敬道:“對不起,郭總,整個事就是個誤會。我回去後會和元卓解釋清楚的。他有些衝動,做事欠缺考慮。剛才冒犯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
“雨生!”顧元卓拽他,“不用向這種人搖尾乞憐。”
“你別說話!”江雨生回頭丟下嚴厲的一瞥。
顧元卓烏青的面孔扭曲著,用力閉上了嘴。
江雨生繼續說:“剛才的事,如果您還不滿意,我們可以重新再約個時間。我一定誠心向您道歉,力求做到盡善盡美。”
郭信文眼角紅腫,嘴唇裂口,西裝也被糟蹋得一塌糊塗。堂堂集團主席,一向高居雲端、足不沾塵的人物,狼狽得好似被打劫過。
敏真看著,心裡一陣痛快。
郭信文眼底依舊有血光浮動,沉聲道:“不用了,江雨生。我不想再見你。”
江雨生聽了這話倒明顯鬆了一口氣,甚至面帶感激地朝郭信文欠身致謝。
“那麼,告辭了。”
說罷,片刻也不敢逗留,一手拽著顧元卓,招呼著敏真,揚長而去。
敏真經過郭孝文身邊時停頓了一下。郭孝文急忙後退兩步,後背貼在門上,一臉防備。
可敏真只是乖巧禮貌地朝他擺了擺手:“郭叔叔再見。”
然後追著她家大人進了電梯。
郭孝文拍著胸脯,一臉劫後餘生。
“看什麼看?都回工位上去。”郭孝文把秘書們趕開,進了辦公室,反手關上了門。
從頭到尾,郭信文都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哥,傷著了?”郭孝文問,又忍不住八卦地問,“你和江雨生做了什麼,讓顧元卓和瘋狗似的上來就咬?”
郭信文漠然地轉過身,雙手撐著一片狼藉的辦公桌,低垂著頭。
郭孝文忿忿:“這江雨生真是個禍水。只要他一出現就不會太平。還有他家那個小魔頭,也不是盞省油的燈,簡直是他的……”
郭信文說:“江雨生把股權雙手奉上,求我們饒過顧元卓。”
“……接班人……什麼?”郭孝文低呼,“他認慫了?”
郭信文的神情不見絲毫喜悅:“轉讓協議我已簽字。你的律師去交接一下。拿了這3%的股權,好好做事,不要再被二房那邊壓得抬不起頭。”
“大哥放心。”郭孝文感激,“屬於我們郭家的東西終於回來了,我會好好珍惜的。”
郭信文點了點頭。
郭孝文又道:“真想不到江雨生居然真的肯為顧元卓做這麼大的犧牲。顧元卓都已一無所有,江雨生居然還願意傾家蕩產來保這麼一個廢物。莫非他們兩人還有真感情?還是他江雨生終於遇到了命中克星。”
郭信文胸膛劇烈起伏,面孔紫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