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一瓶庫克香檳。而這女客,則是郭信文的太太,於懷安。
“郭太太……”江雨生一時不知怎麼應對。
“拜託!”於懷安忙擺手笑,“我有工作,不僅僅只是他郭信文的老婆。我是信安婦幼醫院婦產科主治醫生。”
江雨生立刻改口:“於醫生。稀客!”
他下意識朝於懷安身後望。
“叫我於姐啦!”於懷安笑聲清脆,像個活潑的女學生:“放心,外子在吉隆坡談生意呢。我不請自來就夠厚臉皮的了,可不敢再不他帶來給江教授添堵。”
“哪裡?”江雨生不由得乾笑,“於姐賢伉儷一直是我江雨生座上貴賓。請裡面坐。我去開香檳。”
於懷安微微搖頭,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有意蹭著朋友的帖子上門來,就是為了見江教授一面,不知道你是否能借一步說話?”
江雨生長眉一挑,將手一伸:“書房在這邊。”
第60章
江宅的書房隔音功能極好, 一道大門將聲樂說笑隔絕在外, 形成了一個寂靜的密封空間。
“江教授這裡裝修得真精緻。”於懷安不用請,在沙發上坐下。
江雨生倒著香檳:“這房子從郭老手中繼承來就這樣, 我一不講究, 二也手頭拮据, 沒有改過裝修。”
於懷安接過香檳,笑道:“江教授是否好奇我今日突然登門拜訪?”
江雨生道:“確實一時想不出什麼有特殊原因。不過蔽宅大門永遠會向於姐你敞開。”
於懷安凝視著江雨生, 頗有些感慨道:“江教授的變化挺大的。我還記得當年初見你時, 你不過是個男孩子,靦腆安靜又穩重, 生生將我那兩個小叔子襯托得猶如擰足了發條的打鼓猴子。你當時也並沒有比他們大幾歲呢。”
江雨生淺笑, 目光低垂:“我怎麼能和郭家的男孩子們比。他們是錦衣玉食的少爺, 我那時不過是個在郭家打工的夥計。人的言行總要符合身份地位。”
八九年前的夏天,當時江雨生是郭老新上任不久的私人秘書,而於懷安則是郭信文帶回家來的門當戶對的未婚妻。
江雨生還記得那個那對璧人自門外灼目的盛夏日光下走進門來的畫面。
簡直猶如天使蒞臨人間,他們倆將外面的光明一路帶了進來, 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郭信文和於懷安手牽著手, 幸福洋溢,走到郭長維面前。
郭信文介紹道:“爸, 這位是懷安。我們決定結婚,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江雨生當時就站在郭長維的輪椅後。但郭信文從始至終都沒有朝他看一眼。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於懷安感慨, “我還記得, 郭家那處位於長島東岸的大宅,對著海灣, 和西岸相望,夜景極美。公公生前很喜歡那裡,每天春末初夏都會去小住。”
江雨生忍不住問:“那間宅子如今還好嗎?”
於懷安說:“公公去世後,外子一度想把那處宅子賣了,但是孩子喜歡,他又作罷了。不過將庭院重新修整過,把院子裡的薔薇月季全都移走了。我記得那些花當初都是由你照顧的。”
江雨生淡淡道:“是我種下的。不過我知道郭信文一直嫌那花香熏人,並不喜歡。”
於懷安噗哧笑:“他這個人,就是這麼沒情趣。不說他了。到是雨生你,當年和我說話都不敢抬頭的男孩,已是業內萬眾矚目的新秀。你發表的那篇論文我拜讀了。雖然不是同專業,但略能觸類旁通,看懂個大概。雨生,你的前途,不容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