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麼駕輕就熟,成了套路,少了驚喜。
江雨生剛和顧元卓交往的時候,隨著顧元卓來過這裡玩過幾次。那時候年輕,好奇心重,況且也有些享受那些愛慕顧元卓的男孩子對自己投來的嫉妒的目光。
後來有了敏真,江雨生和顧元卓有了成家的意識,無需商量,就自覺不再踏足這些娛樂場所。
純色天天都會有新客人,可是像江雨生這樣模樣俊朗、氣質出挑的卻不多見。江雨生在酒吧里才站了片刻,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蠢蠢欲動。
酒保還是當年的那個,卻已記不得江雨生,只問:“一個人?”
“兩個。”江雨生身後有人替他回答,“兩杯金湯力,記我帳上。”
江雨生轉過頭去。
麥少東朝他微笑,眼中折射著火苗般的燈光。
江雨生輕聲說:“好巧。”
“是。”麥少東說。他不打算告訴對方,自己這段時間幾乎三天兩頭都來這裡,期望著能和他偶遇。
而所有等待都會有回報的。
酒保斟上了酒,江雨生和麥少東在吧檯前坐下。縱使如此,幽暗中依舊有眼睛把垂涎的視線掛在江雨生的身上。
江雨生和麥少東碰杯:“我欠你一個自我介紹:江雨生,T大生物系副教授。”
“江教授,幸會。”麥少東喝著酒,目光卻一直鎖定在江雨生清俊的臉上,“我一直很擔心那天冒犯了你。我好像說了很多有關你的八卦。”
“但都不是壞話。”江雨生說,“誰人背後不說人,誇我總比損我好。你那日的話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我也會在人後說壞話的。”麥少東笑,牙齒雪白,如一頭巨型犬,“做律師的人,不敢在人前假裝純良敦厚。我也不是靠運氣才混成合伙人。不過請放心,雨生,我對你,永遠真誠。”
江雨生道:“我們才坐下來三分鐘。你這麼快就對我表忠,似乎跳過了好多步驟。”
“那該如何?”麥少東壓低嗓音,高大的身軀向他靠近,“也許我們應當先牽手,擁抱,喝醉,上床,展開一場真情假意的成人遊戲,然後經過挫折和分離,才向彼此傾訴衷腸,許下承諾?”
這一系列套路,光是聽起來就讓人覺得累。
麥少東說:“雨生,你太緊繃了,應該放鬆放鬆。我不過是請你喝杯酒,對你說點好聽的話,哄你開心。我們也許會再約會,也許不會。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江雨生輕吁,肩膀漸漸耷下。
他說:“你不用有一雙好耳朵,我不會拉著人訴苦。我只想找個談得來的朋友,一起打發時間。”
“你看,你也十分真誠。”麥少東笑意加深。
江雨生朝他舉杯:“致我們倖存下來的真誠。”
麥少東與他乾杯。
第67章
江雨生並沒有再和敏真分享自己新的感情生活, 但是敏銳的孩子很快就發現了舅舅的變化。
江雨生的神情和肢體語言比前陣子要顯得輕鬆了許多。加班不再是他閒暇時間唯一的安排, 他會時常出門和朋友聚會。
因為知道江雨生家有孩子,麥少東並不急著登堂入室。他追求江雨生的手段不疾不徐, 而且非常健康有趣。
他帶著江雨生去吃私房菜小館子, 去安靜的酒吧里打桌球看球賽, 或者周末帶他徒步登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