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東,”江雨生說,“我是約你正式談分手的。”
麥少東額角的青筋跳動:“你還是要和我分手?”
“是。”江雨生從容道,“我前思後想,覺得不想把這段感情繼續下去了。好在我們相處時間斷,接觸不深,彼此抽身都容易。”
麥少東難以置信。他知道江雨生是個冷靜到甚至有些淡漠的人,卻沒想到他談起分手,也是這樣有條不紊,如談公事一般。
“是你自己對這段感情投入不深,覺得抽身容易吧!”麥少東低聲叫道,“江雨生,你這人竟然這麼冷酷無情!”
江雨生都被他這句電視劇台詞逗得險些笑出來,又覺得太不莊重和尊敬人,拼命忍住。
“你不是個壞人,少東。”江雨生嘆道,“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一些為人處事的方式。我也並不打算去改造你。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麥少東的臉頰肌肉好似被細微電流竄過,無意識似的抽搐著。
“你瞧不起我,雨生。你話為什麼不直說?”
江雨生苦笑:“好聚好散吧,少東。這樣我們彼此都留了點面子。”。
“我在乎你,雨生。”麥少東哀求著,雙目通紅,“我真的喜歡你,我不想失去你。我……”
他想握住江雨生的手。江雨生卻是把手抽開了。
“成熟點,少東。”江雨生輕聲說,“我們是沒再可能了。”
“說白了,你就是瞧不起我!”麥少東笑得如哭一般,“你瞧不起我靠情人資助才出頭。”
江雨生擰著眉。他不喜歡和人正面起衝突,所以也並沒打算當著面對麥少東評頭論足。
麥少東卻顯然不肯見好就收,冷笑道:“江雨生,你自己又比我清高得到哪裡去?”。
江雨生在心裡遺憾嘆息,顯然好話已說盡,照這個對話發展勢頭,他和麥少東曾有好聚,卻不會有好散了。
麥少東怒氣沖沖:“難怪你住在郭家的公寓裡,難怪郭信文對那房子了如指掌,如進自家門。聽說老郭總過世後還給你留有上億的遺產呢,你在郭氏企業里甚至比郭家自己子孫還風光。你和郭家父子非親非故的,他們對你還真好!”
麥少東雙目怒紅:“你上一任男友也是億萬富家子弟,家裡破產後你就甩了他,又轉投郭信文懷抱……你還有臉指責我?”
“還有嗎?”江雨生耐心他說完,“你還聽到我什麼八卦,不妨全說出來。比如我喜歡和有錢人來往,從他們身上得到資助和人脈?比如我見錢眼開,對破產的前任棄若敝履?他們有說過我看中你是圖什麼?”
麥少東噎住。
確實,比起郭家和顧元卓,麥少東既無傾城的容貌,也無傾國的身家,不過就是大都市裡數萬名精英新貴中的普通一員。論甜言蜜語,他自知不頂尖,論吃喝玩樂,也並非頂尖一流。
可是要他承認江雨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才和他交往,他又斷然放不下這自尊心。
江雨生慢條斯理地掏錢包:“麥少東,我們倆的關係,先天不足,後天也不努力,只能夭折於此了。況且我們現在彼此嫌棄,更沒有在一起的必要。”
“你……”麥少東瞪著他,“你這個人,根本不懂愛情!”
江雨生噗哧一聲,仰頭笑起來,面容放著光,雙目如夜空寒星。
“我居然也有被你這樣的人指控不懂愛情的一天。”
